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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崔大可的眼泪


晚上吃饭,依旧是简单的饭菜。

但家里的气氛因为李大虎晋升的好消息,持续保持着轻松愉快。

大凤对李大虎说:“哥,我今天下班回来,听说,今天贾东旭带着秦淮茹和棒梗,去清河农场看贾张氏了。”

大凤放下筷子,压低了些声音感叹:“贾张氏刚进去那会儿,可真是一点没改。仗着自己能撒泼,在里头七个不服,八个不忿,还跟同仓的人吵架,耍横。结果可吃了大苦头了。”

她顿了顿:“ 那些人,可不是好惹的,都是‘老改造’了。一看她这德行,直接就‘教育’上了。最开始,要不是她拼命护住了脸和嘴,牙都能给人打松了。被收拾得够呛。”

李大虎知道,在那种地方,自然有一套生存和“管理”的法则,远比外界的说教和规训来得直接。

“后来啊,”大凤继续说,“贾张氏算是学聪明了,也怕了。再也不敢让别人动手了。听说后来再有犯倔或者没干好活的时候,她就自己拿着鞋底子,自己抽自己嘴巴,抽得啪啪响,一边抽还一边认错。 她跟贾东旭哭,说这样好歹能控制着点力道,总比让别人没轻没重地打好。”

“现在,”大凤总结道,带着点难以置信,“贾张氏简直像变了个人。老实多了,也勤快多了。里头分派的活计,不管大小脏累,她都抢着干,手脚也麻利了。还会来事儿了,帮着狱头干活,反正,跟以前在院里那个胡搅蛮缠、好吃懒做的贾张氏,判若两人。”

李大虎听完:“这不奇怪。贾张氏这种人,在院里,有儿子、儿媳惯着,有街坊邻居多少让着点,她就能把自私、蛮横当成本事。可到了那里头,没人吃她那一套。她那套撒泼打滚、胡搅蛮缠,屁用没有。”

他看向弟妹们:“看来,对她,还真就得需要社会的毒打,需要人民的教育,更需要政府的专政手段,才能触及灵魂,才能真正改造好。希望她这次,是真能吸取教训,彻底改造好。”

第二天上午,张金盛推门进来,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摊开,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路线图。

“处长,昨晚有动静。八点多,周福海出来了。”

张金盛指着纸上画的一个圈,“没往城南去,换了条路,去了杨树浦胡同。我们跟过去,他进了一个废弃仓库。”

他又说,“门从里头划上了,我们没法进去。但仓库里头有灯光,还传出来响声——嗡嗡嗡的,像是印刷机的声音。”

张金盛继续说:“我今天上午去查了一下,那个仓库是红星文具社老板孙茂才的,是他以前的废旧仓库。孙茂才以前是个文具店老板,公私合营以后,在红星文具社当私方经理。这个仓库已经废弃不用了,平时没人去。”

张金盛说,“周福海晚上就在那里干活。我怀疑他就是在印假粮票。等到里面没人的时候,我派人进去看看,到底里面是什么东西、什么情况。”

李大虎看着张金盛画的那张路线图,想了一会儿。

周福海,印刷厂老技工,被开除,夜里去废弃仓库,仓库里有印刷机的声音。

这个链条越来越完整了。仓库是孙茂才的,红星文具社的私方经理。

文具社,跟纸张、印刷多少沾点边。

孙茂才在中间扮演什么角色?是知情?是同谋?还是被蒙在鼓里?

李大虎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找到杨树浦胡同的位置,用手指点了点,“你派人进去看看,里面到底在印什么。不要破坏现场,看完出来,东西放回原处,别让他发现有人进去过。带个相机去,不会就叫着许大茂。”

“明白。”张金盛把本子合上,站起来,“我继续安排人盯着。”

“去吧。”

张金盛转身出去了。

李大虎站在地图前,盯着杨树浦胡同那个位置看了好一会儿。

拿起电话,拨了郑朝阳的号码。

“朝阳,我大虎。有新情况……”

下午,许大茂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排片表。

庞理清和王二带着三个新人去二分厂准备了,晚上有放映任务。

只剩下许大茂和崔大可两个人。

崔大可拎着茶壶走到许大茂跟前,给他添了水。

崔大可站在旁边,手在兜里掏出一根小金条,黄澄澄的。

他犹豫了一下,把金条推到许大茂面前。

“组长……”崔大可的声音有点紧,“您辛苦了,这是……一点心意。”

许大茂抬起头,看着桌上那根金条,又看了看崔大可。

屋里没有别人,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根金条上,晃得人眼睛发花。

崔大可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许大茂伸手去接。就在手指碰到金条的一刹那,他的手顿住了。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那天晚上,他自己也是这样,从怀里掏出两根小金条,推到李大虎面前。

李大虎当时两眼一瞪,把那金条推了回来,说了一句让他记到现在的话:“我要收了你这两根金条,你以后就是许大茂了;我要不收,我还能管你叫大茂哥。”

许大茂的手缩了回来,像被烫了一下。

“崔大可!”许大茂猛地一拍桌子。崔大可吓得一哆嗦,脸上的笑僵住了,金条差点掉地上。

“你要干什么?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许大茂站起来,指着崔大可的鼻子,声音又急又重,“我告诉你,我许大茂帮你,是我把你当朋友、当自己人!你倒好,给我来这一套!”

崔大可张着嘴,金条攥在手里。

“我今天要是收了你这玩意儿,你崔大可以后在我这儿,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崔大可’——一个可以用钱、用金子来衡量和驱使的‘崔大可’!咱们之间,就只剩下这玩意儿了!”

许大茂的声音低了下来,“可我要是不收,我还能叫你一声‘老三’,还能当你是能说几句话、能互相帮衬的朋友。”

他盯着崔大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赶紧给我拿回去。别让我瞧不起你。”

崔大可愣住了。他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根金条,一动不动,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

他看着许大茂,许大茂的脸涨得通红,胸口起伏着,眼神里有怒其不争的气愤,崔大可惊呆了“许大茂会是这样的人?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崔大可心里翻腾得厉害。不能啊!

许大茂应该是,“现在两根金条放在这儿,你告诉我哪一根是高尚的,哪一根是龌龊的?”的人啊。

崔大可心里翻腾得厉害。他想起自己这辈子——在钢铁厂被人挤出来,在食堂被傻柱整治,到了宣传科又被许大茂拿捏。

他以为所有的人情都是买卖,所有的关系都是利益。

他以为送一根金条,许大茂就会笑纳,就会给他好脸色,就会让他当组长。他以为许大茂和他是一样的人。

可许大茂没有收。许大茂拍了桌子,骂了他,把那根金条推了回来,说了一句“我还能叫你一声‘老三’”。

崔大可的鼻子忽然酸了。“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难道是我对许大茂误解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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