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敢拿个假东西来糊弄我,我保证你会死得比现在还要惨一百倍。”
“放心。”周聿深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我还没那么无聊。”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女人,声音瞬间就变得温柔了下来。
虽然那温柔里带着刻意的冰冷,“听到了吗?”
“把解药给他,我离开的时候会带上你一起的。”
苏轻菀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她现在得配合他演好这场戏。
“我……我没有解药。”她看着他,结结巴巴地道。
“没有?”周聿深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勒着她脖子的那只手臂又收紧了几分,“你别跟我耍花样。”
“我、我真的没有。”苏轻菀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来,脸也涨得通红。
“我……我只研制出了能暂时缓解他病情的药剂,真正的解药,我……我还没来得及做出来。”
她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卡洛斯的脸更是瞬间就沉了下去,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和怒火,“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苏轻菀看着他,拼命地摇着头,“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本来是想继续研制解药的,可是……可是他……”
她指着周聿深,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委屈,“他突然就跑了出来,还抓了我……”
卡洛斯看着她那张因为恐惧和委屈而变得楚楚可怜的脸,心里的那股无名火,竟然又鬼使神差地消散了不少。
他甚至觉得,苏轻菀现在这个样子,比之前那副冷冰冰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要顺眼得多。
“周聿深。”他转过头看着周聿深,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看来你是真的想死了,我劝你最好现在立刻马上放了她,否则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是吗?”周聿深轻笑一声,充满了嘲讽,“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后悔。”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苏轻菀,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解药的配方写出来,否则我们今天就一起死在这里。”
苏轻菀看着他那双深邃疯狂的眼睛,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妥协了。
“我……我写。”
“好。”周聿深点了点头,看着卡洛斯冷冷地道,“给她纸和笔。”
卡洛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对着身后的管家使了个眼色。
管家立刻会意,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随身携带的记事本和笔递了过去。
周聿深没有松开苏轻菀,用那只没有拿玻璃碎片的手,接过了纸和笔,递到了她的面前。
“写。”
苏轻菀颤抖着手,接过了纸和笔。
她看着面前那张,空白的纸,大脑一片空白。
写什么?
她要写什么?
她之前给卡洛斯用的那些所谓的药剂,都是她根据外公的医案和她自己的研究,胡乱配出来的。
虽然确实能暂时缓解他的病痛,但离真正的解药,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更何况,她给他最后喝的那一剂,根本就不是什么解药,而是能让他生不如死的剧毒。
她要是真的把那个配方写出来,卡洛斯只要找个稍微懂点行的医生一看,立刻就会发现,她是在骗他。
到时候,她和周聿深,就真的死定了。
怎么办?
苏轻菀的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面上却不敢露出任何的破绽。
只能装作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拿着笔在纸上,迟迟地下不了手。
“快点!”
周聿深的声音又一次在她的耳边响了起来,带着不耐烦的催促。
苏轻菀的身体几不可闻地颤了一下。
不能再拖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抬起手,开始在纸上飞快地写了起来。
苏轻菀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着,一连串复杂的中药名和化学符号从她的笔下流淌而出。
她写的,正是那份她为卡洛斯精心准备的催命符。
只不过,她在其中几个关键的位置,不动声色地做了一些小小的改动。
她将几味药性相冲,混合在一起会产生剧毒的药材,替换成了几味药性温和,但同样具有迷惑性的普通药材。
这样一来,这个药方,从表面上看,就是一个非常高深复杂的固本培元的方子。
就算卡洛斯找来全世界最顶级的医生,也绝对看不出任何的问题。
但实际上,这个方子,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治疗效果。
甚至如果长期服用,还会因为几味药材之间那极其细微的,不为人知的药性冲突,而慢慢地,损害人的身体。
虽然不致命,但足以让卡洛斯,在未来的日子里吃尽苦头。
这是她,送给他的第二份大礼。
写完最后一个字,苏轻菀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一样,手一松,笔就掉在了地上。
她抬起头,看着周聿深的眸子里充满了无助和哀求。
“我……我写完了。”
周聿深看了一眼纸上那,密密麻麻的,他一个字都看不懂的,天书一样的药方,然后,将那张纸,递给了不远处的卡洛斯。
“拿去。”
卡洛斯对着身后的管家,使了个眼色。
管家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从他手里接过了那张决定着他家先生性命的薄薄的纸。
卡洛斯拿过那张纸,仔细地看了一遍。
虽然他一个字都看不懂,但他还是装模作样地看了很久。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你确定,这个就是解药的配方?”他看着苏轻菀,冷冷地问道。
“我……我不确定。”苏轻菀看着他,拼命地摇着头,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确定。
“这只是我根据我师父的医案和我自己的研究,推测出来的一个可能的配方。”
“我还没有进行过临床的实验,我不知道它到底有没有用,也不知道它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任何一个严谨的医生,在没有进行过大量的临床实验之前,都绝对不敢百分之百地保证一个新药方的疗效和安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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