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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欢歌病了,将军急了


欢歌淋了大雨,冷的不停打寒颤。岚青云来问话之前,她当然不会去收拾自己。

演戏,卖惨,主打的就是一个真实,这样才更有信感染力。

岚青云走了,欢歌这边已经摇摇欲坠,要坚持不住了。王管家偷瞄欢歌,不动声色观望。但桐林着急啊。唯恐欢歌死了,自己的解药就没了。

桐林不等王管家发话,就赶紧让人备热水,煮姜汤,生怕她出一点事。

很快,欢歌被阿朱背进耳房,泡了热水澡,喝了姜汤,看了郎中。但……还是病倒了。

脑袋昏昏沉沉,身上一阵冷一阵热,胸口里闷疼的有些不来气。

欢歌知道自己受了点伤,还淋雨染了风寒,照着以前的经验,吃副驱寒药,睡一觉发发汗,再休息几天差不多就好了。

欢歌没胃口吃午饭,也不想将病气过给盛景弘,就提出去隔壁房休息。还嘱咐下人不要去打扰她。

日头偏西,余晖漫漫。

盛景弘在房中打坐总是不得安宁,静不下心。这透过窗子看出去,太阳都要落山了,还不见欢歌睡醒过来。

很想去隔壁房看看,奈何他现在是个‘瘫子’,不可能去到隔壁间的。

“来人,掌灯。”

盛景弘在床上喊了一声。

阿朱推门进来,拿了火镰吹着,将屋中烛台上的蜡烛一支一支点亮。虽是傍晚,房中却还未暗,点灯其实是早了点。

盛景弘耐着性子等阿朱将所有的蜡烛都点亮了,又道:“去隔壁看看夫人,她睡很久了。”

阿朱听命,吹灭火镰就推门出去,很快,她又一脸惊慌的跑出来。

“将军,将军不好了。夫人浑身滚烫发了高热,婢子推了好几下都叫不醒!”

“什么!”

盛景弘惊的不轻,抬手掀开被子,差一点直接下床了。

生生忍住,急声:“去,将夫人带我身边!”

阿朱有点为难:“将军,新夫人去隔壁睡,是不想将病气过给将军。如果将她带回来,岂不是白瞎了夫人对您一片心意。”

“别废话,快去!”

盛景弘寒着脸催促,声音如同利箭到了面前,吓得阿朱不敢再说话,赶紧又返回去。

阿朱身宽体胖,有的一身力气。过去就将欢歌背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到盛景弘身边。

挪了房间,换了床,欢歌依然昏昏睡着。她面色通红,嘴唇干的起了皮。盛景弘伸手摸她额头和面颊,火炭一样烫手!

“让王管家请郎中来!”

“是,将军。”

阿朱转身小跑出房间。

之前,阿朱可没有这么听盛景弘的话,对主子摆冷脸也是常有的事。

别人是母凭子贵,妻凭夫贵。盛景弘不走寻常路。堂堂的战神将军,现在是凭着欢歌有了话语权。

因为欢歌如今掌家掌权还掌着王管家。王管家都对新夫人言听计从,那下面的婢子仆人谁敢不听不从不敬着?

王管家院里,外甥桐林带着一锅炙羊肉来。

“舅舅,看你最近清减不少。我娘特意煲了炙羊肉让我给你端来补补。”

王管家看着那一锅炙羊肉,口水不受控制的流出来。但是他不敢吃,真是不敢吃。

“桐林,舅舅已经起了誓,以后再不吃荤腥。”

桐林很是不解:“舅舅你什么时候信菩萨,吃斋念佛了?”

王管家有口难言,他不是信了菩萨,他是怕了新夫人。尤其今天宅子里出了这档子邪门事,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没有缓过来呢。

风流成性的荣王,睡了宅子里几个夫人后也完全无事,因此津津乐道。偏偏对九夫人起了歹念后,就葬身蛇口,筋骨寸断。而一个屋子里的盛景弘和九夫人却没有一条蛇攻击,安然无恙。

这全是雄黄粉的功劳么?

王管家怎么想,都觉得这新夫人诡异不寻常。他现在唯一所求就是保命保平安,绝对不触怒九夫人。

“王管家,新夫人发了高热,昏迷不醒。将军让您去请郎中过去!”

阿朱气喘吁吁的来报信,不等王管家做出反应,桐林先崩不住了。

“新夫人发了高热?我去请郎中,我去请郎中!”

桐林话落,人已经跑出屋子。他不是担心新夫人,是担心自己。眼看就要到月圆之夜了,新夫人若是烧死了,谁给他解药?

郎中很快被请来了,给欢歌把了脉后,又开了新药方。担心欢歌高烧惊厥,还下了银针。

王管家和桐林战战兢兢的陪着,心里默念阿弥陀佛,就怕欢歌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们跟着陪葬。

郎中一番操作之后,一根一根收起银针。

“夫人如何?”盛景弘蹙眉问。

郎中躬身,小声:“回将军,新夫人身体太虚了,疑似还有内伤。五脏有损,导致寒气入了心肺,有些麻烦。老夫换了几味药,希望新夫人喝下能快点将脏腑里的寒气发出来。”

盛景弘震怒:“夫人有内伤?之前如何没看出!”

“……”

郎中“噗通”一声跪下了,大气不敢喘。

这个是他大意了。之前以为新夫人就是淋雨风寒,开了祛风寒的药就完事了。如今看高热不退,心中有疑问,仔细检查,才发现内脏有受损迹象。

盛景弘深呼吸,心知现在不好得罪郎中,便努力压住火气,催促:“还不快去熬药!”

郎中战战兢兢应了,起身背着药箱赶紧出去。

桐林前后脚的跟出去,院子里抓住郎中,急着问:“新夫人没有生命危险吧?一定会醒过来的吧?”

郎中转头看一眼那屋子,面露难色:“说不好,新夫人五脏受损,又烧的太厉害。能不能醒过来,就看夫人能不能挺过这一晚了。”

盛景弘如今恢复大半,听觉极好。他听到院中郎中的话,本就揪着的心又被一只大手抓住,窒息的几乎要喘不上气。

王管家不知道盛景弘的担心,还主动问。

“将军,新夫人在这儿耽误您休息,要不再将她挪去隔壁?”

“不必。”

盛景弘直接拒绝,抬手捂着胸口努力缓了缓,就从阿彩手里拿过湿毛巾,亲自擦拭欢歌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擦拭过后,抓起她手握在掌心,发现冰凉的石头一样。

“夫人冷,去端几盆炭火来。”

王管家听命,立刻吩咐下去。不一会儿,仆人陆续端着炭火进来,在床前摆了一排。

房间的温度很快上来,好像炎炎盛夏。可被子下的欢歌依然冷的瑟瑟发抖,手脚冰冷。

“药什么时候能熬好?”盛景弘催问。

王管家道:“将军,熬药需要时间。刚才小的问过,还要半个时辰呢。”

半个时辰,欢歌怕是要被烧坏了。

盛景弘等不了,沉声道:“去拿一坛烈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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