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刃冰凉,贴着欢歌的肌肤,一股寒意瞬间笼罩她全身。欢歌立刻僵硬住,不敢动一动。
眼角努力倾斜,也只能看到来人一只握剑的手。
“你要干什么?我……我可是将军的新夫人,你如此对我,是不想要命了吗?”
欢歌僵硬身体,声音都吓哆嗦了。但她这个反应是装的,因为从男人出剑的速度,和身形的站位,就知道他不是索她性命的。
不然,她早已身首异处,绝对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
“将军夫人?”
来人轻嗤一声,毫不掩饰对欢歌这个身份的不屑。
“有人让你做一件事。”
欢歌‘弱小无助’,垂眼看看脖子上锋利的剑锋,带着哭腔:“呜呜,什么……事啊?”
“好好做盛景弘的新夫人,关心他,照顾他,让他对你不再设防,让他信任你,甚至爱上你。”
“然……然后呢?”
“然后我会再来告诉你要做什么。你最好老实照做,不要耍花样,不然你的弟弟妹妹就要去和你的娘亲地下团聚了。”
欢歌忙不迭的答应:“不要,求你不要伤害他们!我听话,我照做,我什么都听你的!”
来人得到想要的结果,收起利剑,眼睛在欢歌的侧脸上打量一遍,满是嫌弃嘲弄。
“真丑,和那瘫子倒是绝配。”
来人很损,走就走吧,偏偏还撂下这句话。气的欢歌差点舀一瓢洗澡水泼他嘴里。你一个大男人传话就传话,干什么还搞人身攻击。
你才丑,你们全家都丑!
原主的五官明明很好看,除了皮黑点人瘦点,颧骨上有几个……几十个斑点,其它都还是很不错的。
生气,重生后遇见的这都什么事啊。
不仅被渣爹卖给将死之人冲煞,还被陌生人用剑抵住脖子威胁做事。真是人软弱了,过路的狗都想来咬一口。
你们最好天天祈祷,别让我咸鱼翻了身。不然我定要让你们知道知道,被哐哐打脸是什么滋味!
欢歌换上干爽衣服,回去卧室。
夜深了,只有一盏烛火亮着驱散黑暗。
盛景弘躺床上,呼吸匀称,睡的很沉。欢歌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来到床边,低头看看盛景弘,又扒拉了一下。
盛景弘‘浑然不知’,继续‘睡着’。
欢歌眼珠转转,撩起发梢,将头发上的水珠滴到盛景弘脸上。盛景弘装不下去了,睁开眼睛,一脸被打扰的烦躁。
“干什么?”
“醒了就好。”
欢歌坐到梳妆台的铜镜前,拿起木梳一边梳头发,一边汇报。
“跟你说个事,刚才我洗澡的时候,房间去了一个不速之客。”
盛景弘没想到欢歌会坦白,故作不知的问:“什么不速之客?”
“是一个男人,看身影挺高,速度很快到我身后,我没看到脸就被他用剑抵住了脖子。”
“他想杀你?”
欢歌摇头:“他若想杀我,我还能坐这儿跟你汇报?他给我下了一个任务,让我关心你,爱护你,对你全心全意的好。等你对我不设防,完全信任我的时候,他会再来给我布置任务。如果我不照做,他就会杀了我弟弟妹妹。”
盛景弘刚才没睡着,喝了药后状态不错,隔壁耳房两人的对话虽然压的很低,但他还是听到了七七八八。
刚才还在想,欢歌答应那人,是真为了弟弟妹妹妥协,还是,只是她的缓兵之计。怎么都没有想到,她会直接跟自己坦白。
沉了声音:“有人,对我还是不死心。但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个事?”
欢歌从铜镜前转头,看着盛景弘。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告诉你?以进为退,最快得到你的信任。还是,继续认为我是要害你的人派来的,这只是我自导自演的一出攻心大戏?”
“……”
盛景弘没回答,但从他的沉默里,欢歌自己找到的答案。这个人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想让他对自己放下心防,难。
“最后说一遍,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是一个山野村姑,算计你的人,我不认识。我不高尚也不良善,帮你只因为咱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想活命,只能跟你合作,而合作的前提是坦诚。所以,我现在正式问一句,你要跟我合作么?”
盛景弘和欢歌相处一天了,没找出她有什么可疑之处。
可他是被最崇拜的人,最深爱的人,双重背叛,拉进地狱的。因为一个姑娘的一件事一句话就对她完全信任,那也是不现实的。
盛景弘觉得自己可以双管齐下。对欢歌保持警惕的同时,也不能完全否定。
“你想和我怎样合作?”
欢歌见盛景弘松了口风,便挪了挪椅子凑近一些。
“争取时间。若想接下来一段时间没人找我们麻烦,让我专心给你疗伤,你就要配合我演戏给别人看。别人想看什么,我们就演什么。”
盛景弘也是个聪明人,欢歌一点,他就明白了。
“我双腿毫无知觉,你也能治好?”
我可是医灵,能生死人肉白骨的那种,就你这小毛病,我三成功力就能让你生龙活虎。
但这话,欢歌可不能说出口。
“俗话说,野路子治大病。只要你配合我治疗,我就能治好你的双腿。至于你用多少时间恢复到你的巅峰状态,那就要看你自己的努力了。”
盛景弘见欢歌信心十足,便再没有犹豫:“好,我跟你合作。”
欢歌笑了,就知道盛景弘是聪明人,会做出正确选择。
“既是合作,就要有利益交换。这样,我帮你恢复健康让你去报仇,你到时给我自由和安身立命的本金,怎么样?”
盛景弘眉头皱了一下:“你想要……自由?”
欢歌瞪着眼睛紧着点头:“当然,你该不会以为五十两银子,就能买断我一辈子吧?”
盛景弘传统的思想里,两人点了喜烛,一个床上睡过,就是夫妻了。压根没想过,夫妻还有解绑的一天。
心里有略略的不舒服,但还是应了。
欢歌怕盛景弘怕反悔,赶紧伸出手:“那就这么说定了,口说无凭,击掌为誓。”
盛景弘抬手对上去:“口说无凭,击掌为誓。”
两只手对上的一瞬间,两人的约定就算达成。至此,属于他们之间命运的齿轮也开始转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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