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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她抢不回


她像是个饥渴到即将死去的人,疯狂的寻找着水源,他躲半寸,她就往前凑半寸。

应朝生的唇薄而硬,除非他主动亲吻别人,否则很不舒服。

一个主动的索取着回应,一个手都不敢抬。

老旧的铁床四个角都是晃荡的,经不起剧烈的颤动。

在应朝生推开她的瞬间,余音跌入湿漉漉的被褥中,她一双带着醉意的眼睛盯着应朝生的脸瞧。

老旧的灯泡照着应朝生明暗交叠中的五官。

“我当时在想什呢?我小时候怎么愚蠢到,不去抓住这么好的人。”余音的手慢慢的伸了出去,眼中如同蓄满水的洼地,“才三年而已,你对我的爱已经消磨完了,我将来要嫁一个很爱我的人,不需要他生的多好,只要他能一直爱我,我就跟他一辈子。”

喝多了的余音不过是说了赌气的话,应朝生的醋意已将上来。

余音长得不算漂亮,但有点幼态的长相,跟十几岁时,五官没多大的变化。

她躺在被褥之中,乌黑的长发散开,像是一只缠在网上的鸟,期待着救赎。

应朝生喝了酒,明明没醉,却还是顺着她跌进床上,他的手撑在她的长发间,两个人之间隔着缝隙。

那瞬间,仿佛时光回溯,那个软糯的小姑娘躺在他的身侧,五官在灯下发亮,他仿佛还是那个清瘦的少年,想要摘去养大的花,却舍不得她疼痛。

“睡吧。”应朝生的手覆盖在余音的眼睛上,“我不碰你,你也别闹了,我陪着你睡。”

他说完,躺在了她的身侧。

…………

应朝生不在,阿秀闯了大祸。

她晚上带着木木去酒店吃了自助餐,她没检查木木拿过来的水果蛋糕,里面一整层的芒果块。

孩子过敏反应很严重,起了满身的疹子,不断的咳嗽喘息,幸亏没休克的症状。

照顾木木的人都知道,这孩子吃不了芒果,医生已经警告过,孩子的过敏反应很严重,生孩子有可能昏厥休克。

联系不上应朝生,梁觉夏一整晚都在医院里陪着。

阿秀吓得浑身发抖,恨不得买张机票跑回西温去,一整晚都陷入自责中。

直到早上四点多,木木才醒了过来,身上的疹子还没消,密密麻麻的凸起,孩子难受的想要用手抓,阿秀只得拦着,孩子难受的满脸都是泪,却没喊出一声疼来。

梁觉夏守在一旁,说不心疼是假的。

这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那么小的一个,被她养的这样乖巧。

“妈妈。”木木用自己的手包裹住梁觉夏的拇指,声音又虚又软,“爸爸,木木要爸爸。”

阿秀擦了一把眼泪,看向梁觉夏,“要不您去将应先生找过来吧,地址您问应总的叔叔就知道,他十几年前去过几次。”

梁觉夏问完住址之后,开着自家的豪车直奔着她这辈子都很难踏足的地方。

在她的记忆中,城市永远是高楼林立,老城区永远是巍峨的,都不知道城市里,还有跟老鼠窝一样的地方。

梁觉夏来到小楼前面,此时已是清晨,整夜没合眼的她满眼疲惫。

她还没下车,就见小院子的门开着,应朝生跟余音站在院子的水龙头旁。

余音的手里拿着个罐头瓶,嘴里咬着牙刷,踩在干净的台阶上,应朝生给他挤着牙膏,动作熟练的,一点也不像头次做这样的事。

牙膏是薄荷的,余音咬在嘴里一股清凉感从牙齿的散到鼻腔中。

余音昨晚没睡好,大早上的就昏昏沉沉的,刷了两下牙就开始漱口。

应朝生修长的手指攥着水龙头,眼底染着一层复杂的情绪,“左边的牙齿没刷两下,不许偷懒。”

以前的余音会凑过去,站在那里闭着眼打瞌睡,应朝生连牙都帮她刷干净,照顾植物人都做不到应朝生这么细致。

“好。”余音又拿起牙刷,猛地刷了几下。

水龙头的水很猛,应朝生用手捧水给她洗脸,虽然半途消耗掉一半的水,但两个人谁都没在意。

“昨晚,咱们是不是……发生什么了?”余音洗完脸,站在那里看着应朝生湿漉漉的双手,“我记得自己挺主动的,是我酒后失德,你现在是梁觉夏未婚夫,我做了没良知的事。”

早上醒来,余音一睁眼就看见应朝生那张惊艳的脸,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还是应朝生顺手将她拉出。

她衣服说不上完整还是脱了,毕竟穿着毛衣睡得,但内衣被摘了,放在枕头下面。

应朝生捧了两把井水洗脸,刺骨的水中带着些水草的气息,“如果昨晚真的发生什么,你不会像现在这么毫无感觉,大概你现在还起不来床。”

半晌余音都没想清楚应朝生的意思,他毕竟是个正经人,不会说这样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你……”余音脸颊涨的青紫,“你学坏了你。”

远处朝霞漫天,却远不及应朝生脸上的风光晨色,“是你学坏了,我可没教你那么主动的去吻别人,也没教你醉醺醺的说表白的话。”

余音脑中一片空白,然后故意使坏,用湿漉漉的手往应朝生的脸上弹水。

应朝生没躲,任由她胡闹,余音笑的正开心,不经意的转头,看见梁觉夏那张脸时,眼底瞬间暗淡下来。

她像是抢了别人的东西,在享受时被人抓了包。

“朝生,跟我去医院。”梁觉夏的目光没落在余音的身上,眼底带着焦急,她很大度的没去追问任何事,“木木吃了芒果,严重过敏。”

余音只感觉水里的凉意顺着指甲缝往她的身体里不断的钻着。

“我儿子没事吧。”余音急了,“这孩子怎么会芒果过敏呢。”

应朝生忙的都不顾跟余音解释,连外套也没拿,跟着梁觉夏赶紧走。

“我也去。”余音回屋子里拿了车钥匙,追上来时,梁觉夏的车子已经开走了,昏暗狭窄的小路上,已经没有车的影子。

余音攥着车钥匙的手都在颤抖着,她急的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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