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考上大学那年除夕，爸妈送我的礼物是告诉我我们家有上百亿资产。
十五年了，我第一次走出那个三十五平米的出租屋。
看着眼前富丽堂皇的别墅，我问：“为什么要骗我？”
妈妈搂着一个和七分相似的男孩，满脸骄傲：“这是你哥哥，我们找回他时，他正沉迷早恋，为了个拜金女要死要活。”
“为了让他看看，没有钱的人生有多可悲，我们全家就陪你演了这场戏。”
“你看，你靠自己考上了大学，你哥哥也终于看清了那女孩的真面目，愿意回家继承家业了。这十五年，值了！”
哥哥轻蔑地看着我：“多亏有你这个参照物，不然我还真以为爱情大过天呢。”
所以，我的十五年的痛苦，都只是为了衬托他、教育他的一场大型情景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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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别墅客厅的水晶灯刺得我下意识抬手挡眼。
这双手粗糙、干裂，指节因为长期做手工活而微微变形。
“别挡了，毅毅。”
妈妈的声音透着一股我陌生的雍容和漫不经心。
“这就是咱们真正的家，为了庆祝你考上重点大学，也是为了庆祝你哥哥迷途知返，今天，咱们家双喜临门。”
我放下手，视线模糊了一瞬，终于聚焦在沙发正中央。
和我七分相似的男孩皮肤白得发光，此刻正用一种看流浪狗的眼神打量我。
“妈，这就是我的对照组？”
男孩开口了，声音清冷“看着确实挺惨的，啧，这头发枯得像稻草那拜金女要是看见这一身穷酸气，估计连夜就得跑。”
我僵在原地，脚下的帆布鞋此刻像烙铁一样烫脚。
“什么意思？”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爸爸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不再是几块钱的劣质卷烟而是一根雪茄。
“意思就是，这十五年穷日子，结束了。”
“毅毅，十五年前我们找回了你哥哥姜青松。他那时不懂事，非要跟着个拜金女私奔。”
“为了教育他，为了让他明白贫贱夫妻百事哀的道理，我们决定拿你当个反面教材。”
“我们陪你住出租屋，吃剩菜，穿地摊货，就是为了演给你哥哥看，没有钱，人活得有多像条狗。”
轰的一声。
我看着这个被我喊了十五年爸妈的人，看着他们脸上理所当然的表情。
“演戏？”
我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嘶哑。
“那我高二那年发高烧，你们说没钱去医院，让我喝姜汤捂汗，差点烧成肺炎，也是演戏？”
“我为了省下午饭钱买辅导书，饿得在体育课晕倒，也是演戏？”
“我冬天手上生满冻疮，还要帮家里糊纸盒赚生活费，也是演戏？”
妈妈皱了皱眉，似乎嫌我太聒噪。
“行了，别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要不是这样，你能考上重点大学？你应该感谢我们给了你这种磨砺意志的机会。”
姜青松放下杯子，走到我面前。
一股昂贵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掩盖了我身上那股常年散不去的潮湿霉味。
“弟弟，做人要知足。”
“这十五年，爸妈虽然在物质上亏待了你，但精神上可是给了你巨大的财富。”
“你看我，虽然锦衣玉食，但差点被爱情冲昏头脑。多亏看着你像蝼蚁一样挣扎，为了几块钱跟人脸红脖子粗，我才幡然醒悟。”
他凑到我耳边，轻笑一声。
“看着你为了省两块钱公交费走几公里路，看着你为了一个兼职名额被人羞辱，我真觉得……有钱真好。”
“你是我人生最好的清醒剂。”
我浑身发抖，血液仿佛逆流。
最好的清醒剂？
我十五年的血泪，我无数个深夜的痛哭我卑微到尘埃里的自尊。
在他们眼里，只是为了教育另一个儿子的教学素材？
“你们……真恶心。”
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啪！”
一记耳光重重甩在我脸上。
“混账东西！怎么跟你哥哥说话的？”
“给你脸了是不是？”
“既然真相都告诉你了，就给我摆正位置！在这个家，青松是天上的月亮，你顶多也就是地上的萤火虫，别妄想能跟他比！”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口腔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
那间三十五平米的出租屋不是我的地狱。
这个富丽堂皇的别墅，才是。
第2章 2
“行了，别摆着那张死人脸。”
妈妈嫌恶地看了我一眼，转头对姜青松又是满脸宠溺。
“青松，明天带你弟弟去商场转转，买几身像样的衣服。过几天是你爷爷的寿宴，别让他这副穷酸样丢了咱们姜家的脸。”
姜青松漫不经心地玩着手机：“知道了，正好我缺个拎包的。”
第二天，我被带到了市中心最顶级的商场。
十五年来，我路过这里无数次，从来不敢往里面多看一眼。
里面的冷气很足，吹得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姜青松走在前面，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跟在后面像个误入天宫的乞丐。
“这件，这件，还有那件。”
姜青松随手指了几件衣服，导购员立刻满脸堆笑地取下来。
“去试试。”
他把衣服扔给我，我抱着那些标价五位数的衣服走进试衣间。
镜子里的男孩，面黄肌瘦，锁骨突兀，肋骨根根分明。
我穿上一件黑色西装。
很贵很有气质。
但穿在我身上，显得空荡荡的，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丑。
我走出试衣间。
姜青松正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看见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天哪，妈你看。”
他拿出手机对着我拍照。
“这衣服穿在他身上，怎么跟披了块抹布似的？完全撑不起来啊。”
妈妈也在旁边附和“没办法，底子太差了。这十五年吃得不好，发育都迟缓了。哪像咱们青松，天生的衣架子。”
导购员在一旁尴尬地陪笑：“小少爷确实……太瘦了些。”
“瘦？那是穷出来的。”
姜青松走过来，伸手捏了捏我胳膊上少得可怜的肉。
“啧啧，全是骨头，硌手。”
“不过也对，要是那时候给你吃得白白胖胖，我还怎么能体会到民生疾苦呢？”
“不买了。”
我低声说，转身想回试衣间。
“站住。”
妈妈冷冷地开口。
“谁准你发脾气了？给你买衣服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
“这件，还有刚才试的那几件，都包起来。”
他掏出一张黑卡递给导购“穿上这些衣服，就把你那股子穷酸气给我收一收。记住，你是姜家的儿子，虽然只是个陪衬但也别太丢人现眼。”
回到家，正是晚餐时间。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我不认识的菜肴。
澳洲龙虾，黑松露鹅肝还有还在放在冰上的刺身。
我坐在末座拿起刀叉，手有些僵硬。
这十五年，我只用过两块钱一双的竹筷子。
“嗤。”
一声轻笑传来。
姜青松切下一块牛排眼神戏谑地看着我。
“妈，你看他拿刀的样子，像不像在锯木头？”
全家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手上。
我正在努力切开那块半熟的牛肉，刀刃划过盘子，发出滋啦~一声刺耳的噪音。
爸爸眉头紧锁骂道“没教养的东西！”
“连个饭都不会吃，这十五年你都学了些什么？”
我放下刀叉，低着头，看着盘子里带血的牛肉，胃里一阵翻涌。
“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
姜青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语气轻蔑。
“有些东西啊，是刻在骨子里的。就算穿上了龙袍，也不像太子。”
“弟弟，你这辈子，也就配吃路边摊的命。”
妈妈叹了口气，把一盘没怎么动的沙拉推到我面前。
“行了，别糟蹋好东西了。你吃这个吧，健康，也适合你的胃。”
我拿起叉子，一口一口地把那些冰冷的菜叶塞进嘴里。
机械地咀嚼，吞咽。
活像驯化一条刚捡回来的流浪狗。
第3章 3
开学前的那个月，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煎熬。
在这个家里，我活得像个透明的幽灵，又像个随叫随到的仆人。
姜青松的聚会，我是端茶倒水的服务员；姜青松逛街，我是拎包的苦力；姜青松心情不好，我是他发泄情绪的垃圾桶。
我忍。
因为我手里握着我的录取通知书。
我是全省理科状元。
凭借这个成绩，我申请到了国家公派留学的名额，全额奖学金，去世界顶尖学府深造计算机科学。
只要熬过这个夏天，我就能远走高飞，彻底摆脱这个畸形的家庭。
这是我唯一的希望。
那天晚上，我正在房间里整理签证材料。
房门突然被推开，没有敲门声。
妈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玩味的姜青松。
“在干什么呢？”
妈妈随手翻了翻我桌上的文件，目光落在那个红色的公派留学资格证书上。
“收拾东西，准备开学。”
我把证书拿回来，小心翼翼地夹进文件夹里。
“哦，这个啊。”
妈妈漫不经心地坐下“毅毅，我们要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
“你哥哥也想出国，但是他的成绩……你也知道，之前为了谈恋爱耽误了。”
妈妈顿了顿，看了姜青松一眼。
姜青松正好不悠闲的拿着我的护照把玩。
“所以呢？”我死死盯着妈妈。
“所以，我们想让你把这个名额让给你哥哥。”
“你说什么？”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怎么让？这是实名制的！这是我考出来的！”
“哎呀，你别激动。”
妈妈皱起眉头“你爸爸已经打点好了。只要你签个自愿放弃的声明，再写封推荐信，再加上咱们家给学校捐的那栋楼，名额转让不是问题。”
“凭什么？”
“这是我唯一的出路！是我没日没夜刷题，把眼睛熬坏，把身体熬垮换来的！”
“他姜青松要出国，你们家财万贯，送他去哪里不行？为什么要抢我的公派名额？”
“因为我要的是这个荣誉。”
姜青松把护照扔回桌上，轻飘飘地开口。
“花钱出去的，那是镀金说出去不好听。公派留学生，那是天才是学霸。我要这个头衔，以后接管公司才能服众。”
他走到我面前，手指戳着我的肩膀。
“再说了，弟弟。你这种只会死读书的人，到了国外也是个书呆子。我就不一样了，我需要这个平台去拓展人脉，去见世面。”
“这个机会给你也是浪费，不如给我，还能为家族创造价值。”
“我不签。”
我咬着牙，死死护住那个文件夹。
“这是我的人生，你们没权利拿走。”
“姜毅！”
门口传来一声暴喝。
爸爸走了进来“给你脸了是不是？跟你商量是看得起你！”
“你这条命都是老子给的，你的成绩也是老子花钱供出来的！没有这个家，你算个什么东西？”
“供我？”
我笑出了声，眼泪却夺眶而出。
“这十五年，我学费是全免的，生活费是我糊纸盒、捡瓶子赚的！你们给过我一分钱吗？”
“那也是我们给了你生命！”
爸爸大步走过来，一把抢过我怀里的文件夹。
“今天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还给我！那是我的！”
我发疯一样扑上去抢。
“啪！”
爸爸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我扇倒在地。
文件夹掉在地上，里面的纸张散落一地。
姜青松走过去，皮鞋踩在那张红色的证书上用力碾了碾。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弟弟，你不会真以为，你能逃出我们的手掌心吧？”
第4章 4
我被关起来了。
就在那个装修豪华的地下室里。
每天，保姆会送来一日三餐。
依然是残羹冷炙。
我逼着自己把那些冷硬的饭菜咽下去，哪怕一边吃一边吐。
我不能死。
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第三天，地下室的门开了。
妈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和一支笔。
“想通了吗？”
“签了吧。只要你签了，依然是姜家的二小姐。我们会给你在国内安排个大学，毕业了随便给你找个闲职，保你衣食无忧。”
我缩在墙角，头发凌乱，眼神空洞。
“如果不签呢？”
“不签？”
妈妈冷笑一声。
“毅毅，你太天真了。”
“你以为你不签，我们就没办法了吗？”
他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我高中的校长，正对着镜头满脸堆笑。
“姜毅同学身体抱恙，且深感自身能力不足，自愿放弃本次公派留学资格，并极力推荐其哥哥姜青松同学……”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你们……你们怎么能……”
“有钱能使鬼推磨。”
妈妈收起平板“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钱还不够多。”
“我们让你签这个字，只是为了走个程序，让面子上好看点。既然你不识抬举，那我们也就不客气了。”
他转身欲走，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
“哦，对了。”
“你那个一直资助的孤儿院的小朋友，叫什么来着？小豆子？”
我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他。
“你想干什么？！”
小豆子是我做义工时认识的孩子，也是这十五年里，唯一给过我温暖的人。
“也没什么。”
“就是听说那个孤儿院最近资金紧张，可能要倒闭了。那些孩子嘛，估计都要被送去不知名的地方了。”
“不过，如果你乖乖听话，姜氏集团倒是可以考虑给他们捐一笔款。”
“甚至，可以资助那个小豆子做心脏手术。”
他转过身“毅毅，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你也不想看着那个孩子因为没钱治病而死掉吧？”
我浑身颤抖，这就是我的亲生母亲。
为了另一个儿子的前程，不惜拿无辜孩子的性命来威胁我。
“好。”
“我签。”
妈妈满意地笑了。
“这就对了嘛。早这样，何必受这几天的苦？”
我颤抖着手，拿起笔。
在那份断送我未来的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眼底的恨意，却像野草一样，在这一刻疯长。
姜青松，爸，妈。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既然你们要把我当成垫脚石。
那我就把这块石头，变成粉碎你们美梦的墓碑。
第5章 5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微小的黑色U盘。
这是我在被关进来之前，拼死藏在鞋底的。
里面，是我这十五年自学编程写的所有核心代码还有一份足以让姜青松身败名裂的礼物。
姜青松出国那天，全家出动去机场送行。
我也去了。
“青松，到了那边要照顾好自己，钱不够了就跟家里说。”
妈妈红着眼眶，拉着姜青松的手舍不得放开。
爸爸也难得露出一丝温情：“好好学，家里公司以后还要靠你。”
姜青松穿着一身名牌高定走到我面前，摘下墨镜凑近我，压低声音。
“弟弟，谢谢你的名额啊。”
“放心，我会连你那份一起好好享受的。”
我看着他“哥哥客气了。祝你……前程似锦。”
我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一路走好，去往地狱。
看着姜青松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爸妈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
“行了，回家吧。”
爸爸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上了车。
回到家，生活似乎恢复了平静。
他们兑现了承诺，给我安排了一所本地的三流大学混个文凭。
我表现得非常顺从。
每天按时上课，按时回家，偶尔还会帮妈妈做做家务，给爸爸泡茶。
我变得沉默寡言爸妈对我的表现很满意。
“看来那次教训还是有用的。”
我听见妈妈在房间里跟爸爸说。
“这孩子现在老实多了，以后入赘个差不多的人家，给青松铺铺路，也算是物尽其用。”
物尽其用？
放心，我会让你们看到，什么是真正的物尽其用。
深夜，我的房间。
电脑屏幕发出幽幽的蓝光，屏幕上，是一行行飞速滚动的代码。
姜青松的留学申请材料，确实是我帮他整理的。
但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在他的申请文书和过往的学术证明里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我利用我对国外学术审查系统的了解，巧妙地修改了几个关键参数。
这些参数在初审时很难被发现，但一旦发表论文时就会发现漏洞百出。
不仅如此。
我还黑进了姜青松的社交账号云端。
我知道他是什么德行。
在国外那种没人管束的环境里，他只会变本加厉地放纵。
果然。
屏幕上跳出一张张照片。
那是姜青松在国外的夜店狂欢的照片，甚至还有几张疑似吸食违禁品的画面。
“哥哥，好好玩。”
我轻声说道，手指在回车键上轻轻一敲。
一份匿名的举报邮件连同学术造假证据发送到了他所在大学委员会。
做完这一切，我合上电脑。
窗外的月色很冷。
这只是第一步。
我要夺回的，不仅仅是一个名额。
我要把这十五年受过的屈辱，加倍奉还。
第6章 6
大三那年，我开始频繁地早出晚归。
爸妈以为我是去图书馆，或者是跟那些狐朋狗友鬼混根本懒得管我。
只要我不惹事，不找他们要钱，在这个家里，我就是空气。
其实，我是去了腾飞科技。
那是姜氏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腾飞的CEO徐寒是个出了名的技术狂人性格古怪，唯才是举。
我在一次黑客大赛上，用化名JX拿了冠军，引起了他的注意。
当我坐在徐寒的办公室里，摘下口罩时，他愣了一下。
“姜家小少爷？”
他显然调查过我。
“是我。”
我平静地看着他。
“但我今天来，不是以姜家人的身份。”
“我是JX。”
徐寒眯起眼睛，手指敲击着桌面。
“有点意思。姜震国那个老狐狸要是知道，他那个被当成废物的儿子，竟然是顶尖黑客，估计会气得脑溢血。”
“他不会知道的。”
我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姜氏集团下一季度核心产品的源代码漏洞以及他们财务报表上的造假。”
徐寒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拿起文件“你想要什么？”
他放下文件眼神变得凝重“入职腾飞？”
“不止。”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对面姜氏集团的大楼。
“我要主导腾飞的天启项目。”
天启是腾飞一直在秘密研发的AI项目也是未来几年能彻底击垮姜氏的核心武器。
“你的胃口很大。”
徐寒笑了。
“但我喜欢。”
“成交。”
从那天起，我有了双重身份。
白天，我是姜家那个唯唯诺诺、混吃等死的废物二少爷。
晚上，我是腾飞科技最神秘的项目负责人，代号JX。
我利用我对姜氏集团运作模式的了解，结合我的技术，开始一步步蚕食姜氏的市场份额。
姜震国最近很焦头烂额。
他在饭桌上摔碗骂娘的次数越来越多。
“那个腾飞科技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怪物！怎么我们每一步计划他们都能提前预判？”
“还有那个天启系统，一旦上线，我们的产品就是一堆废铁！”
妈妈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安慰：“老公，别急，咱们还有青松呢。青松在国外名校深造，等他回来，肯定能帮上忙。”
提到姜青松，爸爸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对，还有青松。他最近说正在准备一篇重量级的论文，一旦发表，就能在国际上打响名声。到时候，咱们姜家的股票肯定大涨。”
我低头喝着汤，掩盖住嘴角的冷笑。
重量级论文？
是啊，确实挺重的。
那可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7章 7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姜青松学成归国的日子到了。
为了迎接这位功臣，姜家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接风宴。
邀请了全城的名流权贵。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姜青松穿着一身高定晚礼服，挽着爸爸的手臂接受着众人的赞美。
“姜总真是好福气啊，大儿子才貌双全，名校毕业，以后姜氏集团后继有人了！”
“是啊是啊，听说姜少爷在国外的研究成果非常惊人，真是年轻有为！”
爸爸笑得合不拢嘴，满面红光。
妈妈也穿着一身旗袍，在贵妇圈里享受着吹捧。
我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色礼服，缩在角落里喝果汁。
“哟，这不是弟弟吗？”
姜青松端着香槟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群富二代。
“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是不是这种场合让你觉得自卑了？”
“也是，你这种只配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的人，确实很难融入这种上流社会。”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哄笑。
“这就是姜家那个小少爷啊？长得跟青松那么像，怎么气质差这么多？”
“听说是个学渣，连大学都是家里花钱买进去的。”
面对这些羞辱，我神色平静。
“哥哥，听说你在国外发表了一篇很厉害的论文？”
我突然开口问道。
姜青松愣了一下道“那是当然。怎么，你也听得懂？”
“略懂一点。”
我放下杯子，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
“什么快到了？”姜青松皱眉。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屏幕突然亮了。
原本播放着姜青松生活照的屏幕，画面一闪 ，变成了一封全英文的邮件。
紧接着，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几个穿着制服的外国人正在严肃地宣读着什么。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这……这不是哈佛大学的校徽吗？”有人认了出来。
视频里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鉴于姜青松学生在留学期间，涉嫌严重学术造假，剽窃他人成果并篡改申请数据……”
“经校务委员会一致决定，开除姜青松学籍，永久列入学术黑名单！”
“同时，我们已将相关证据移交司法机关……”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学术造假？开除学籍？”
“天哪，这就是姜家吹嘘的天才？”
“太丢人了吧！”
姜青松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地指着大屏幕。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假的！有人陷害我！”
但这还没完。
画面一转。
变成了姜青松在夜店狂欢的视频。
昏暗的灯光下，他眼神迷离，脸上有白色的粉末正对着镜头疯狂大笑。
丑态毕露。
“天哪！那是……毒品吗？”
“姜家大少爷竟然吸毒？”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瞬间淹没了姜震国和李婉。
爸爸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他捂着胸口，指着姜青松，手指剧烈颤抖。
“你……你……”
“噗——”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姜震国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老姜！老姜你怎么了！”
妈妈尖叫着扑过去。
现场乱成一团。
救护车的警笛声，人群的惊呼声，姜青松崩溃的尖叫声。
交织成一首绝妙的交响曲。
我站在角落里，看着这荒诞的一幕。
轻轻举起手中的果汁杯，对着姜青松遥遥一敬。
“哥哥，这份回礼，喜欢吗？”
第8章 8
姜震国中风了。
虽然抢救回来了，但半身不遂，只能躺在床上流口水。
姜青松因为涉嫌吸毒和学术诈骗，被警方带走调查。
虽然姜家花了大价钱把他保释出来，但他的名声已经彻底臭了。
原本那些巴结姜家的合作伙伴，纷纷避之不及。
银行开始催贷，供应商停止供货。
姜氏集团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公司群龙无首，人心惶惶。
妈妈李婉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公司主持大局，但他养尊处优惯了，哪里懂什么经营管理。
不到一个月，公司就被搞得乌烟瘴气。
就在这时，腾飞科技的天启系统正式上线。
这款划时代的产品，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了市场。
姜氏集团的核心业务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股价暴跌，连续十五个跌停板。
姜家，完了。
那天，我正在腾飞的办公室里处理文件。
前台打来电话，说有人找我。
我走到大厅，看见了李婉。
才短短一个月，他仿佛老了十五岁。
“毅毅！毅毅你救救家里吧！”
“家里快撑不下去了！银行要收房子了，你爸爸还在医院躺着，青松……青松他还要请律师打官司……”
“妈知道你现在出息了，在腾飞当高管。你跟你们老板说说，能不能放姜氏一马？或者……借家里点钱？”
我抽出手，冷冷地看着他。
“这位女士，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和姜家，早在十五年前就没关系了。哦不对，是早在你们逼我签那个放弃声明的时候，就没关系了。”
“毅毅！你是我的儿子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李婉哭得撕心裂肺。
“以前是爸妈不对，爸妈偏心。但我们也是为了你好啊！我们……”
“为了我好？”
我打断他。
“为了我好，就把我当对照组，让我过了十五年猪狗不如的日子？”
“为了我好，就抢走我唯一的求学机会，逼我签下断送前程的字？”
“为了我好，就拿孤儿院孩子的命来威胁我？”
我逼近一步。
“李婉，你们不是爱演戏吗？”
“现在这场戏，才刚刚演到高潮，你怎么就喊停了呢？”
李婉呆住了。
他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儿子。
“你……你早就计划好了？”
“姜青松的事，还有公司的危机……都是你干的？”
我微微一笑，凑到他耳边。
“答对了。”
“可惜，没有奖励。”
“保安，送客。”
我转身离去，任凭身后传来李婉绝望的咒骂声。
“姜毅！你这个白眼狼！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
如果真的有报应。
那现在这一切，就是你们的报应。
第9章 9
姜氏集团最后的挣扎，是一场政府公开招标的智慧城市项目。
这是他们唯一的翻身机会。
如果能拿下这个项目，或许还能获得银行的贷款苟延残喘。
竞标会在市政大厅举行。
李婉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姜震国来了。
姜青松也来了，戴着口罩和墨镜，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他们看起来憔悴不堪，但眼中还闪烁着最后一丝疯狂的希望。
当主持人念到腾飞科技时。
我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从容地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徐寒和一众技术骨干。
姜家三口的目光瞬间凝固在我身上。
“姜……姜毅？”
姜青松摘下墨镜，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腾飞的人？”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上演讲台。
聚光灯打在我身上。
我打开PPT，开始演示天启系统在智慧城市中的应用方案。
流利的口才，完美的数据，颠覆性的技术理念。
台下的评委和领导频频点头，眼中满是赞赏。
而姜家带来的那个方案，在我的方案面前，简陋得像个小学生作业。
那是他们花重金买来的所谓各种专家方案，但在真正的技术碾压面前不堪一击。
演讲结束，全场掌声雷动。
我站在台上，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姜家三口身上。
姜震国歪着嘴，浑身颤抖，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李婉面如死灰，瘫软在椅子上。
姜青松死死抓着衣角，眼里的嫉妒和恨意快要燃烧起来但更多的是恐惧。
竞标结果毫无悬念。
腾飞科技胜出。
姜氏集团，彻底宣判死刑。
散场时，我特意走到他们面前。
“恭喜啊。”
我看着姜震国，微笑着说。
“姜总，您十五年前的教育方针，真的很成功。”
“您教会了我，这个世界弱肉强食，胜者为王。”
“您看，我现在是不是比哥哥更像您的儿子？”
姜震国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再次晕了过去。
“爸！”
“老姜！”
现场又是一片混乱。
我冷眼旁观，转身离开。
背影决绝。
三年后。
姜氏集团已经成为了历史。
它的总部大楼被拍卖，买家是腾飞科技旗下的子公司。
这家公司的法人，是我。
我把这栋楼买下来，并没有打算用。
而是打算把它改成一个公益性质的科技孵化中心，专门资助那些像我一样，有才华却没钱的贫困学生。
剪彩那天，来了很多媒体。
我站在台上，接受着闪光灯的洗礼。
人群外围，我看到了三个熟悉的身影。
他们穿着破旧的衣服，头发花白，佝偻着背。
是姜震国、李婉和姜青松。
姜氏破产后，别墅被拍卖抵债，他们背上了巨额债务，只能搬回那个曾经用来演戏的三十五平米出租屋。
甚至比那时候更惨。
姜震国瘫痪在床，需要人伺候。
姜青松因为吸毒史和案底，找不到工作，只能去洗盘子，还要忍受毒瘾发作的折磨。
李婉一把年纪了，不得不去捡废品补贴家用。
真正的贫穷，终于降临到了他们头上。
而且，这一次，不是演戏。
是余生。
剪彩结束后，他们试图冲过保安的阻拦来找我。
“毅毅！毅毅！”
李婉哭喊着，“我是妈妈啊！你看看我们！我们知道错了！”
“弟弟！我是哥哥啊！求求你给口饭吃吧！”
姜青松也没了往日的傲气，跪在地上磕头。
周围的记者围了上去，像看猴戏一样对着他们拍照。
我停下脚步，隔着人群，远远地看了他们一眼。
眼神平静无波。
没有恨，也没有快意。
只有一种看待陌生人的漠然。
秘书小声问我：“姜总，要不要把他们赶走？”
我摇了摇头。
“不用。”
“让他们看着吧。”
我转过身，走向那栋曾经代表着他们荣耀，如今属于我的大楼。
阳光洒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我掏出手机，给孤儿院院长发了一条信息：
“小豆子的手术很成功，后续的康复费用我也转过去了。”
放下手机，我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是自由的味道。
“谢谢你们十五年的教育。”
我轻声说道，声音消散在风里。
“让我明白了，靠自己，才能拥有一切。”
我推开大门，大步走了进去。
身后，那扇沉重的大门缓缓合上。
将那一家三口的哭喊声，彻底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那个属于他们的，真正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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