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决见她又生气了,眸底蕴着笑,陡然凑近,鼻尖停在离她两寸的地方。
深深的目光锁着她,低声提醒,“小姑姑,要是少坚现在吻你,你会不会叫出声!”
路云玺一瞬间瞠圆了目,预感到危险来临。
下一瞬,昨夜那股熟悉的气息扑近,软唇被轻咬了下。
他退远些,视线凝着被他轻薄过的唇,眸色昏暗。
昨夜被她咬过的伤在齿内,晨起用膳的时候,碰到咸口食物便隐隐作痛。
痛一次就让他回味一次,被她勾着舌纠缠时的感觉。
早上去寿喜院,连母亲的叮嘱都没耐心听完,早早去了别云居,想见她。
还想要她似昨夜那样吻他。
他再次压下,路云玺及时喝住,“崔决!你胆敢再欺辱我,我便一头撞死在你府上!”
“哦,”崔决慢腔慢调应了声,“然后呢?让人知道,你深爱侄女婿无法自拔,又不愿与心爱之人分离,便只能死在他身边?”
“你……”路云玺长这么大,还从未被这样忤逆过。
一时竟搜刮不到犀利的词回击。
他抬起一手抚摸她的脸,“放心,就算你死了,我也会以吾妻之名厚葬你。”
不知哪根筋又抽了,突然凑近,在她耳珠上咬了一口,“路云玺,我说过,这辈子你只会是我的妻子。最好尽快接受我,否则,我不介意强娶你过门!”
他手中的力道稍稍松懈,陡然又收紧,“还有,回去换上我送你的鞋,若是不换,那便是邀我今晚再入你卧房之中,亲自替你穿。”
崔决这次真的松开她了,转身走出假山。
长春守在小道上,见他出来,躬身禀报,“公子,太子殿下要见您。”
崔决面不改色,朝府院大门走去。
路云玺全身的力气都要散了,软软倚着石壁,胸口剧烈起伏着。
欺人太甚!
他堂堂三品高官,表面上装得朗朗君子,背地里寡廉鲜耻,屡次欺辱她。
竟然还肖想她做他的妻?
他将安若至于何地,又将路崔两家的脸面至于何地!
看他言语间认真的样子,不似玩笑。
若他真有此打算,那安若呢,安若将会如何!
路云玺不敢往下想。
不行,不能再在这座府里待下去了,否则早晚要出事!
她软手软脚离开假山,沿小路回别云居。
寿喜院
萧玥谨匆匆进了院子,拉着出来倒茶的春杏问,“姨母呢?可在忙?”
崔夫人正在跟身边的嬷嬷商量,中秋裁新衣,用哪块布料给玥谨用。
按照往年惯例,帝后会在中秋这日,分别设宴款待群臣及官家女眷。
崔夫人是国舅夫人,自然在受邀之列。
她自己的亲闺女已然出嫁,没人作陪,便可带侄女玥谨入宫陪伴。
那样好的日子,自然是要好好替她装扮的。
听外头丫鬟来禀,说她来了。
兴冲冲的叫人她,“玥谨,你来得正好,姨母正跟张嬷嬷商量,用什么料子给你裁衣裳呢,你也来瞧瞧。”
玥谨一脸焦急,“哎呀,姨母,您快别忙了。方才我从您这回去,瞧见路家那小姑姑押着表哥去了归棠院!”
她急得直跺脚,“那路小姑姑仗着辈分大,明着替路安若争宠,您得想想法子啊!若任由她这样下去,表哥他……”
崔夫人知道她急什么。
归棠院那个都半截入土的人,因着娘家来人,自觉有了依仗,病竟然渐渐往好了去。
一时半会死不了。
若少坚顾着官声,听路云玺的话,在归棠院留宿,一来二去,若还怀了孩子,那岂不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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