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政府办公室,林川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何必让人去查我妻子呢?她一个普通干部,上班带孩子,辛辛苦苦的,有什么问题冲我来啊。”
王书记的声音陡然严肃起来:“等等,你说什么?谁查你妻子?”
林川把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带着哭腔一样:“最高检反贪总局的处长。跟踪我妻子跟了一下午,从商场跟到咖啡厅,从咖啡厅跟到商场。”
“要不是赵永利帮忙把人扣下来,我都不知道这事。”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王书记的声音沉下来:“他有手续吗?”
这个问题他必须问清楚,得要看看出手的到底是谁。
“没有。”林川接着说:“没有手续,没有批文,至于他们单位知不知道,那我就不清楚了。”
“反正抓到就他一个人,带着个同事。”
王书记没有说话,林川继续说:“老领导,我林川从参加工作到现在,没拿过一分不该拿的钱。”
“你是知道我的啊,我从弱冠之年就跟着您,我的人品你是知道的啊。”
“之前炒股票挣了点,您要是觉得不合适,我全上交,我妻子更是清清白白,什么都不知道。”
“组织要查,查我就是了嘛,但别动我家人,她一个人又上班又带孩子,不容易。”
“你是不知道,夏欣刚刚打电话过来,哭的稀里哗啦的。”
“行了行了。”王书记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说事情就说事情,你给老子来这么多戏。你小子给我演什么?”
林川的声音恢复正常,带着一丝笑意:“老领导,我这不是怕您不重视嘛。”
闻言王书记哼了一声:“等着,我去问问。”
电话挂断了,林川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勾起。
这一通电话打出去,不管钟正国知不知道这件事,都得给他一个交代。
事情可算是闹大了。
侯亮平,呵呵,你tm的比陈岩石还屌。
老子要是不弄你,我就不算是男人!
京都,王书记挂了林川的电话,立刻拨通了赵永利的号码,赵永利显然一直在等这个电话,接起来很快。
“王书记。”赵永利的声音很恭敬。
王书记开门见山:“林川老婆的事,什么情况?”
赵永利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跟踪的经过,抓人的过程,审讯的情况,侯亮平的身份。
还有那句“我知道林川的身份”,他每说一句,王书记的脸色就沉一分。
“没有手续?没有批文?”王书记的声音很平静,但赵永利听得出那种压着怒火的平静。
“没有。”赵永利说:“他自己干的。问他为什么,他说在查案子。”
王书记沉默了几秒,声音更冷了:“他一个处长,谁给他的权力查副部级干部?钟正国吗?”
赵永利不敢接话,王书记说了一句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
他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胸口有一团火在烧。
钟正国,你在搞什么?你女婿没有手续、没有批文,私自调查副部级干部的家属。
这事传出去,纪委的脸往哪儿搁?你钟正国的脸往哪儿搁?
林川的脸往哪里搁!我的脸往哪里搁!
他拿起电话,直接拨了钟正国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正国同志,忙呢?”王书记的语气很随意,像平时打招呼一样。
但钟正国听出他语气不对,放下手里的文件,客气地说:“王书记,什么事?”
王书记没有绕弯子,声音不紧不慢,但每个字都带着刺:“正国同志,你是不是想查我?可以明说嘛。”
“我马上来纪委,跟你交代情况,没有必要从下面的人入手,多麻烦。”
此时正在纪委的钟正国愣住了,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老王,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查你什么?”
冷笑一声的王书记接着道:“你不知道?你的好女婿,侯亮平,没有手续,没有批文,私自跟踪调查林川的妻子。”
“从商场跟到咖啡厅,从咖啡厅跟到商场,跟了一下午,怎么,你是想查林川?还是想查我?”
此时钟正国的脸色变了,侯亮平?跟踪林川的妻子?
他的声音沉下来:“老王,这件事我不知道。”
王书记没有接话,钟正国又说:“侯亮平调去汉东的手续刚办完,北京这边的工作已经交接了。他不可能还在查案子。”
“这是不是误会??”
王书记的声音更冷了:“那是他自己干的?”
“一个处长,没有手续,私自调查副部级干部家属。”
“正国同志,你这个女婿,胆子不小啊。”
钟正国沉默了很久,电话两头都没有声音,只有沉默。
“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给一个交代。”钟正国的声音很低,语气有些低沉。
“哼!”
王书记没有再说什么,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拿起手机给林川发了一条短信:“你安心工作,这事会有交代。”
林川收到短信时,正站在窗前看外面的城市,一局,不管钟家知不知道,锅都已经扣在他们头上了。
在他看来,估计是侯亮平自作主张,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一个侯亮平,居然敢闹海,你还以为你是孙猴子???
孙猴子大闹天宫,被判五百年,你普通猴子闹海就给你打个折,少判几年。
京都纪委里,钟正国放下电话,脸色铁青,他沉默了很久,拨通了钟小艾的号码。
“小艾,侯亮平最近在干什么?”
此时的钟小艾被父亲问得一愣:“他?不是准备去汉东吗?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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