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头颅,做成我的——”
那个“杯”字,阿巴顿这辈子都没机会吐出来了。
巴尔的天穹之上,战帅那高达数万丈,逼格拉满的混沌投影正散发着令人绝望的亚空间威压。
但就在这一秒,时间,甚至是维度的流速,仿佛被一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手,极其粗暴地按下了暂停键。
地面上。
罗德手里正捏着那枚爆闪着刺目7金光的【羊符咒LV3】。
他原本只是想拉扯一下圣吉列斯的灵魂,试验一下概念级羊符咒的威力。
好巧不巧阿巴顿来了。
更巧的是,他似乎忘了一件极其要命的事——
他的身上,沾染着一丝属于人类之主最本源、最不可磨灭的因果!
就这样,顺着LV3羊符咒那概念级的灵魂牵引力,犹如在波涛汹涌的亚空间汪洋里随手下了一网。
结果,不小心把海底那艘沉睡的核潜艇给拽了起来。
猛然间。
“轰——!!!”
巴尔的天穹,炸了。
那个被阿巴顿强行撕开,正喷吐着紫红色混沌雷霆的亚空间裂隙。
突然被两团比超新星爆炸还要刺目亿万倍的纯金烈焰,硬生生地从内部撕裂!
那是一双眼睛。
一双端坐在黄金王座之上。
燃烧着无穷灵能怒火,镇压了银河整整一万年的眼睛!
在这道目光降临的刹那,巴尔地表所有的星际战士,甚至两位基因原体,他们的灵魂深处都感受到了那种犹如整个宇宙崩塌般的心悸。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能对轰,也没有花哨的亚空间魔法。
只有一股跨越了维度、重逾万钧的绝对意志,顺着阿巴顿自己扯开的网线,犹如一记响亮的实体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战帅那张狂妄的脸上。
一记黄金大b兜毁天灭地。
对阿巴顿弱小的心灵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接着。
“滚。”
甚至不需要多余的动作。
仅仅只是这个字眼所蕴含的概念法则。
就直接在物质与非物质界的交界处轰然引爆!
“咔嚓——!”
阿巴顿那不可一世的庞大投影,就像是被一枚全功率宏炮正面轰中的劣质玻璃,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纹。
那张布满混沌赐福的脸庞上,甚至连惊恐的表情都没来得及做出来。
便在“砰”的一声闷响中,于巴尔的上空炸成了漫天飞舞的亚空间骨灰!
秒杀。
毫无道理,碾压一切的绝对秒杀!
而那个被阿巴顿强行撕开的巨大裂隙。
在那双金色眼眸的注视下,就像是个被踩了一脚的耗子洞。
“啪”地一声强行合拢、缝死,连一丝混沌的臭味都没敢在现实宇宙多留一秒。
……
与此同时。
恐惧之眼,复仇之魂号的舰桥上。
“噗——!”
前一秒还在王座上发号施令,无比嚣张,无比狂妄,正在宣战罗德的阿巴顿。
此刻,犹如被无形的泰坦巨锤狠狠地砸中胸口!
这位让帝国头疼了一万年的战帅,狂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紧接着,整个人犹如出膛的炮弹般倒飞出去。
“轰!轰!轰!”
他那庞大的身躯接连撞穿了三道精金舱壁。
最后像条死狗一样,极其狼狈地砸在了一堆伺服机仆的残骸里。
他那双被混沌腐蚀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情绪——无法理解的极度惊骇!
“那个凡人……怎么可能直接把尸皇的目光拽了过来?!”
“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
同一时刻。
亚空间深处。
刚刚还在为“罗德归属权”吵得不可开交,甚至差点打起来的四神……
顷刻间。
众人集体秒下线。
色孽那勾人的音调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奸奇那无数只闪烁的眼眸瞬间闭合,算盘摔得粉碎。
恐虐一声不吭,默默地在黄铜王座上换了个坐姿。
笑话!
那个端坐在泰拉上的老逼登,竟然顺着因果线把目光扫了过来!
这时候谁敢露头?
谁露头谁就得挨黄金大逼兜!
他们可不是阿巴顿——敢贴脸接帝皇的黄金大逼兜。
这勇气,堪称“顿之勇”千古无二。
阿巴顿本人只想骂娘:要是早知道会是这结果,他打死也不会把投影往巴尔丢!
散会前。
奸奇留下了最后一句话,语气淡得像在念一行注释:
“意料之内。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内。”
他顿了顿,仿佛连嘲讽都懒得加料:
“帝皇目光扫过来也好,阿巴顿贴脸挨那一下也好——都只是我计划里,一个小小的步骤。”
……
目光再次砸回现实宇宙,巴尔地表。
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都停止了呼啸。
刚刚还在抱着罗德大腿,哭着喊着要认“基因之父”的血鸦战团长,此刻整个人僵得像是一座劣质雕像。
他那双沾满泥水的双手触电般地从罗德的黑风衣上弹开。
咽了一口极其艰难的唾沫,吓得连动力甲内的伺服马达都在打冷战。
“我滴个万机神啊……”
血鸦战团长看着罗德的身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刚才……是不是试图把帝皇本皇的化身……给‘自动拾取’回战舰当爹了?!”
想到这里,血鸦战团长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然后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罗伯特·基里曼和狮王莱昂·艾尔庄森。
这两位高高在上的半神,在感受到那一闪而逝的、极其纯粹的属于父亲的威压时,眼眶瞬间红了。
“父亲……”
“扑通”一声,两位原体直接单膝跪地,将右拳重重地抵在胸前,低下了他们高贵又骄傲的头颅。
在全场的阿斯塔特敬畏的目光中。
事件的始作俑者罗德。
却只是略带嫌弃地甩了甩手里那枚微微发烫的羊符咒。
他瞥了一眼干干净净的天空,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你这黄金大只佬的WiFi信号还挺强的,抢我人头是吧?”
既然阿巴顿这个小插曲已经被光速清理掉,罗德收敛心神。
目光落在了手心那根散发着微光的洁白羽毛上。
真正的重头戏。
现在才刚刚开始。
“羊符咒,功率全开。”
随着罗德那毫无波澜的低语。
他掌心那枚刻着古老羊形图腾的八角石块再次发力。
瞬间!爆发出足以照亮半个巴尔星系的璀璨金芒!
如果说之前LV1的羊符咒。
只是能在亚空间的门缝里勉强拉扯一下灵魂。
那么此刻升到LV3后,达到了“物质界显化极限”的羊符咒,就是一台开足了马力的星际起重机。
硬生生地要在现实与非现实的维度之间,砸出一座永恒的英灵殿!
拉出帝皇的黄金大逼斗,狠狠地奖励阿巴顿,就是最好的证明。
顷刻间。
“轰隆——”
罗德手中那根属于大天使的洁白羽毛。
在金光中轰然解体,化作亿万点纯粹的圣洁光雨。
这些光雨并没有消散,而是在羊符咒那种“绝对不讲理”的概念法则牵引下,疯狂地向着战场中央重新聚拢、重组!
周遭的空气开始发出神圣的共鸣。
一阵并不存在于物理世界的空灵圣歌,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悠然荡开。
lv3概念级的羊符咒开始修复圣吉列斯的残魂。
不一会,光芒汇聚的中心,一道高达三米多、背生着宽广洁白双翼的伟岸身影,正从虚无中一步步踏入现实!
他不再是之前那种随时会随风消散的残魂。
在羊符咒的锚定下,他拥有了肉眼可见的物质实体。
甚至连那头璀璨的金发,那身华美悲壮的战甲,都纤毫毕现!
第九基因原体,大天使,圣吉列斯!
时隔一万年,真正意义上的,重临人间!
显然现阶段还只是灵魂回归,还有各种限制,但最起码也是一个好的开始。
刹那间!
巴尔安静了。
全体目光向圣吉列斯看齐。
“噗通、噗通、噗通……”
战场上,如同割麦子一般,成千上万的圣血天使和恸哭者战士,甚至连刚刚站起来的雷玛特斯和墨菲斯顿,都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双膝跪地。
链锯剑和爆弹枪被丢在一旁。
这些在尸山血海中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阿斯塔特猛男。
在此刻全都泣不成声,哭得像个在外面受尽了委屈、终于看到家长的孩子。
“父亲……”
“伟大的圣吉列斯……”
现场的画面温馨感动至极。
但就在大天使准备开口的前一秒。
罗德反手又掏出了一枚刻着猛虎图腾的石块。
“光复活个老爹有什么用?你们这群吸血鬼的基因病不根除,以后还得发疯。”
罗德从容浅笑,五指猛地收拢。
“虎符咒,阴阳平衡,给我锁死他们的基因链!”
刹那间。
“嗡——!”
一道极其玄奥、代表着太极阴阳平衡的黑白光轮,以罗德为中心轰然炸开,瞬间扫过整个巴尔地表的所有圣血天使!
奇迹,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了永恒。
在每一名圣血天使的体内,那折磨了他们一万年、像附骨之疽般疯狂撕咬他们理智的“血渴”与“黑怒”。
在接触到虎符咒法则的瞬间,被强行剥离、拆解、随后完美融合!
幻象中那个阴魂不散的“光头荷鲁斯”被永久关进了一个名为“理智”的牢笼里。
诅咒,被改写成了赐福!
从今天起,巴尔的子嗣不再有失控的疯子。
“黑怒”变成了一种只要他们想,就能随时开启、收放自如的“斯巴达狂化BUFF”!
他们将永远保留那足以手撕机甲的深渊怒火,也拥有着比冰川还要冷静的战术大脑!
感受到体内基因深处那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和谐,看着圣血天使们的改变与治愈。
大天使圣吉列斯那双悲悯的眼眸中,闪过极其强烈的震动。
他看向罗德的眼神,已经不能用“看救命恩人”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看“真神”的目光,虔诚且炽热。
随即,大天使收起双翼,缓缓走向了跪在最前面的老但丁。
老番长此刻连头都不敢抬,他那张碎裂的金色死亡面具下,老泪纵横。
“你受苦了,我的孩子。”
圣吉列斯伸出那只散发着温热圣光的手,轻轻抚过但丁那布满伤疤的苍老脸颊。
“一千五百年,你替我扛起了这个残破的家。你无数次想要倒下,却又无数次为了兄弟站起来。”
圣吉列斯将老但丁从地上拉起,给了这位老兵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孤军奋战。只要你呼唤,你的父亲,永远都在。”
听到这句话,一千五百年的重担终于卸下,老但丁把头埋在原体的肩甲上,哭出了声。
安抚完但丁,圣吉列斯的目光转向了不远处那群涂装暗黄、满身伤痕的星际战士。
恸哭者战团。
战团长马拉克·福罗斯断了一只手,单膝跪在血泊里,根本不敢抬头直视大天使的光辉。
他们一直被骂作“被诅咒的变异者”,被审判庭猜忌,被整个帝国排挤了一百年。
但圣吉列斯却亲自走到了马拉克的面前。
大天使的手指,轻轻点在了恸哭者胸前那颗正在滴血的心脏徽章上。
“抬起头来,马拉克。”
“看着我。”
圣吉列斯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
“你们从来都不是被诅咒的弃子。”
“你们在绝境中流尽鲜血去保护凡人,你们用肉身去填恐虐的巨斧。”
“你们,是我圣吉列斯最坚韧、最高贵、最引以为傲的血脉。”
“你们有无数理由去背叛帝国——可你们没有。”
“你们选择了坚守。你们的坚守,让那些背叛者所有的借口,都显得荒诞而可笑。”
“你们不负我的血脉,你们是帝国最忠诚的剑。”
“我以你们为傲。”
一句话。
仅仅是一句话!
恸哭者一百年的冤屈、一百年的憋屈与霉运,在这一刻被洗刷得干干净净!
他们拼搏一辈子,不是为了证明自己多了不起、多厉害、多能战斗。
他们的愿望很小,却又很难——
他们只是想得到父亲的认可。
如今。
圆满了。
那些昔日里含冤死去的兄弟,那些为了忠诚而牺牲的兄弟——
他们的付出,他们的忠诚,终于得到了父亲的肯定!
马拉克和所有的恸哭者战士仰天悲吼!
那是把百年郁结,硬生生吼碎的宣泄!
“我们行走在诅咒之中。”
“但我们仍为帝国而战。”
“让命运尽管嘲笑——恸哭者,绝不回头!”
“以泪洗甲,以血还债!”
“今天,我们不求幸运——只求配得上忠诚!”
——这就是恸哭者。
今天不再倒霉。
终于圆满!
随后,圣吉列斯转过身。
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基里曼和狮王莱昂。
三位基因原体,跨越了一万年的生离死别,在这片红沙之上,默默对视。
基里曼那张永远写满疲惫和理智的脸庞,此刻在剧烈地抽搐。
这位哪怕被莫塔里安的毒药烂穿了肺叶,都没掉一滴眼泪的帝国摄政,眼眶彻底红了。
“罗伯特……”圣吉列斯走上前,用力抱住了基里曼。
“辛苦你了。你撑起了父亲的帝国,你比我们所有人都伟大。”
“兄弟……”基里曼死死咬着牙,反手抱住圣吉列斯。
“你回来了……我们终于不是孤军奋战了……”
狮王莱昂默默地走上前,没有说话。
只是将宽厚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了圣吉列斯的肩膀上。
一切尽在不言中。
卡利班的老雄狮,眼底也泛起了难得的湿润。
叙旧完毕。
全场的目光,极其自然地汇聚到了战场边缘,那个一直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冷眼旁观的黑衣青年身上。
在基里曼、狮王,以及全场数万名星际战士,甚至还有旁边那群已经看傻了的血鸦战团极其震撼的注视下——
大天使,第九基因原体,圣吉列斯。
竟然快步走到罗德面前。
没有丝毫半神的架子。
没有丝毫的高高在上。
圣吉列斯当着所有人的面,极其庄重地单膝跪地!
他将右手贴在胸前,向着罗德这个“凡人”,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你治愈了我的子嗣,你挽救了巴尔,你甚至将我从无尽的亚空间深渊中拉回了现实。”
圣吉列斯的声音,带着神明般的虔诚:
“罗德阁下,无论您是谁,从今往后,只要您剑锋所指,圣血天使与我,万死不辞!”
“嘶——”
旁边的血鸦战团长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哆嗦着转头看向副官:“连……连大天使都给他单膝下跪了?我们刚才……是不是差点就把帝皇本皇的分身认成了基因之父?!”
对于血鸦战团长的话,宕机的副官继续宕机,彻底无视了战团长。
显然,今天的一幕,已经彻底扭曲了这群小手不干净战团的三观,让他们彻底震撼,久久不能平复心情。
对于血鸦的震惊,面对这足以让整个银河系彻底疯狂的最高荣誉,罗德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他随手一挥,淡然道。
“少来这套虚的,圣吉列斯。”
“让你出来不是让你当摆设的,巴尔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
罗德打了个哈欠,目光却越过众人。
极其腹黑地看向了冰冷的太空。
“至于我?我现在有个更好玩的‘绿色大计划’,需要给全银河的绿皮兽人……发点福利。”
【亚空间极深处,纳垢花园】
这里是全宇宙最污秽、也最“温馨”的地方。
一口沸腾着亿万种瘟疫病毒的青铜大锅旁。
死亡守卫的原体莫塔里安,以及他的第一子嗣泰丰斯。
正无比虔诚地跪伏在满是脓水的烂泥里。
就在几分钟前,他们终于摆脱了那个让他们在整个混沌圈沦为绝世笑柄的“奶龙诅咒”。
莫塔里安重新披上了那件破烂的兜帽长袍。
背后那对残破的飞蛾羽翼虽然有些萎缩。
但好歹也是恢复了原体那阴森恐怖的死神本相。
“赞美慈父……”
莫塔里安那宛如漏风风箱般的嗓音里。
竟然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喜极而泣的颤音。
天知道他这段时间是怎么熬过来的!
顶着一个圆滚滚、胖乎乎、还会发出“我是奶龙”声的奶龙外壳。
他甚至连挥舞巨大镰刀“寂灭”都做不到!
别的恶魔看到他不是恐惧,而是想上来捏捏他的胖脸!
这是对原体尊严的终极践踏!
泰丰斯也在一旁疯狂磕头。
感动得痛哭流涕。
“慈父的伟力无穷无尽!那种该死的、不讲道理的异端异变,终于被慈父的慈爱给彻底拔除了!”
在花园的最深处。
那座由腐肉和巨型真菌堆砌的豪宅中。
隐隐传来一阵极其满意的,宛如雷鸣般的沉闷笑声。
纳垢很欣慰。
自己最疼爱的崽终于恢复了原状。
他甚至还准备再给莫塔里安熬一锅最新的“绝望浓汤”压压惊。
然而,就在这份父慈子孝的温馨氛围达到顶峰的瞬间。
现实宇宙的巴尔地表上,罗德极其缺德地按下了【猴符咒LV3】的概念之力确认键。
并顺手在调色盘上拉满了一个极其刺眼的颜色代码:#00FF00(纯正荧光绿)。
把这玩意染成绿的。
同一时间。
纳垢花园里。
“嗡——!”
一股完全不属于亚空间。
根本不讲任何物理与灵能逻辑的“概念级规则”再次发力。
顺着罗德早就在莫塔里安灵魂里打下的标记,轰然降临!
“我是奶龙?”
莫塔里安刚才还在叩谢慈父,嘴里突然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极其清脆的声音。
熟悉的声音又回来了!
该死!
他妈的该死!
他那张阴森的脸瞬间凝固了。
顿时,泰丰斯惊恐地转过头,瞳孔地震!
紧接着,“砰!砰!”两声极其荒诞的闷响。
在纳垢花园无数大不净者、携疫者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刚刚恢复原状的原体莫塔里安,原地爆起一团不讲理的烟雾。
等烟雾散去——
一头高达数百米、圆滚滚、胖乎乎、肚子极其巨大,甚至还长着两只小短手和小翅膀的终极巨兽,出现在了原地!
更要命的是,这一次它不是黄色的。
这是一头浑身散发着刺眼光芒,绿得让人心头发慌的——【终极翡翠大奶龙】!
旁边的泰丰斯也没能幸免,变成了一头小一号的绿色奶龙,正挥舞着小短手在烂泥里惊恐地打滚:“我才是奶龙!(不!我的毒蛊!我的盔甲!)”
莫塔里安奔溃了啊:“我是奶龙!”
泰丰斯更是绝望:“我才是奶龙!”
寂静。
整个纳垢花园死一般的寂静。
豪宅深处,那个原本正在熬汤的庞大身影,手里的勺子“啪嗒”一声掉进了锅里。
所谓的“慈父”,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对未知基因污染的极致恐慌!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老子刚花了大代价把他们变回来。
怎么一秒钟不到又变回去了?
而且这次连颜色都变了?!
这种连亚空间法则都能强行覆盖的“规则污染”,如果传染给我的花园,那我以后是不是要改名叫“奶龙之父”?!
思绪至此!
“吼——!!!”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一丝一毫的父子情深。
花园深处猛地探出一只巨大无比、长满烂疮的腐败巨脚,带着将星辰踢爆的力量。
极其精准、极其残暴地踹在了绿色大奶龙(莫塔里安)那圆滚滚的屁股上!
“砰——!!!”
“我是奶龙——”
伴随着一声极其委屈的惨叫。
莫塔里安和泰丰斯被他们的慈父,像踢皮球一样,直接极其无情地被踹出了亚空间裂隙。
当场化作两颗绿色的流星,硬生生砸向了物质宇宙的某个未知星域。
……
同一时刻。
罗德不仅变了他们的形态,还极其贴心地开启了LV3猴符咒附带的“全频道投影弹窗”功能。
【极限星域边缘,八角城(Octarius)】
这里是全银河最混乱、最暴力的绿皮兽人(Orks)大本营。
全银河最庞大、最残暴的绿皮军阀——“碎骨者”玛格·乌鲁克·萨拉卡,正百般无聊地坐在一张破烂的王座上,单手捏爆了一个屁精的脑袋。
“没劲!全都没劲!俺需要更大、更爽的Waaagh!”
就在这时。
八角城的天空上,毫无预兆地亮起了一道极其巨大的全息投影。
投影中,一头高达数百米、肚子圆滚滚、虽然发出“我是奶龙”声,但体型极其骇人的【绿色巨兽】,正从亚空间里被一脚踹进物质宇宙。
碎骨者那仅剩的一只原生红眼,死死地盯着天空。
他的呼吸突然停止了。
他那贫瘠、除了打架什么都装不下的绿皮大脑。
在看到那头巨兽的瞬间,直接完成了战锤宇宙最离谱的逻辑自洽:
够不够大?
够大!
比十台踩踏者机甲加起来都大!
够不够绿?
太他妈绿了!
绿得发光!
绿得纯粹!
绿皮的终极信仰是什么?
绿色的就是最强的(Green is best)!
“搞毛二哥显灵啦——!!!”
碎骨者猛地从王座上跳了起来,举起那把巨大的动力爪,发出了震碎星系般的终极狂吼:
“小的们!看到那个又大又绿的怪物没?!俺寻思那就是搞毛二哥给俺们送来的狠狠干架的对象!”
“抄家伙!启动所有废船!跟着俺——去狠狠干它!狠狠干到它倒下!把他撅起来再狠狠干到它也跟着俺们一起WAAAGH!!!”
“WAAAGH————!!!”
轰然间!亿万绿皮兽人陷入了史无前例的极度狂热。
一场足以席卷半个银河,极其荒诞却又恐怖至极的“绿色大远征”,就因为罗德的一个念头,猛然爆发!
……
而这道投影,不仅发给了绿皮。
【风暴星域深处,索勒姆纳斯墓穴世界】
这里是太空死灵无尽者、全银河最臭名昭著的“手办王”——塔拉辛的私人博物馆。
昏暗的陈列室里,塔拉辛正拄着共情者法杖,欣赏着他刚弄到手的绝版雷霆战士。
突然,他的光学传感器接收到了罗德群发的那段“绿色奶龙降临”的影像。
塔拉辛的金属面庞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逻辑矩阵在这一刻疯狂运转到了极限温度。
“这不是灵能……也不是生物变异……这是某种极其高等的,甚至超越了死灵科技的概念级法则改写。”
塔拉辛那散发着绿光的眼眸死死盯着投影里莫塔里安化作的奶龙,发出了赞叹的机械音:
“一头被高维概念污染、彻底改变了生命形态的……堕落基因原体?”
“唯一性!绝版!限量盲盒!”
“之前还是黄色的,现在变绿了,还能变色,跟拆盲盒一样。”
手办王那让全银河胆寒的“收藏癖”。
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他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大步走向武器库:
“通知所有巫妖卫队,唤醒末日方舟!把那一万个最高规格的静滞力场微缩迷宫全给我带上!”
“原体我见多了,但绿色的原体奶龙手办,还会变色,全宇宙就这一只!”
“谁敢跟我抢,我就把他塞进黑洞里!”
……
巴尔地表。
微风拂过罗德黑色的风衣下摆。
他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出的【绿皮大Waaagh已启动】和【塔拉辛已出舱】的提示。
嘴角勾起一抹“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缺德微笑。
诸神也好,战帅也罢。
在这场大乱斗里,真正的大乐子,现在才刚刚开始。
罗德的最终目的,显然不只是日常迫害莫塔里安。
迫害只是手段——刷怪、升级、薅经验大礼包,先把【虎符咒LV1】往上抬,等它冲到LV3,真正的大活才算开场。
概念级的虎符咒,LV1当然还偏“弱”。
可一旦升到【虎符咒LV3】——
它就能对“原体”这种级别的大BOSS,做出最离谱、也最爽的操作:
把背叛者原体那团扭曲到极点的“恶”剥离出去,硬生生分出一个“善良的分身”。
甚至,LV3还可能解锁别的概念级能力:把极端分成两极、把冲突拆成两套系统、把诅咒拆成可控的开关……无论是哪一种,都是罗德值得期待的未来。
继续往大了想:
如果他能把四邪神都分离出一个“善良分身”——那画面可太乐了。
比如:
娘娘腔恐虐、天天洗澡纳垢、洁身自爱色孽……
唯一让罗德猜不透的,是奸奇。
这也是他唯一担心的点——万一奸奇的反面不是“蠢”,而是聪明绝顶还不嘴硬,那就有点麻烦了。
就在罗德脑子里推演“未来四神整活计划”的时候——
旁边的血鸦战团也没闲着。
一波震惊过后,他们也是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既然“自动拾取基因之父”失败了。
那就退而求其次:开启自动拾取战场。
一群血鸦人均掏出一罐红喷漆,捡到东西先喷一喷,喷成红色就往包里一塞,动作整齐划一、熟练得离谱,小嘴还一直碎碎念:
“这就是咱们战团失散了一千五百年的红宝石动力剑啊!”
“这把恐虐大魔的附魔战斧,是咱们战团以前丢的战利品啊!”
“哇……这个恐虐恶魔附魔下体保护器,是我一百年前的战利品!我以前天天穿,后面不小心弄丢了,现在终于被我找回来了!”
没办法。
刚刚他们亲眼目睹了圣血天使和恸哭者那一整套“父亲认可”的感人场面——圣吉列斯认可但丁、认可血脉、认可恸哭者。
可是,这对血鸦来说,刺激效果堪比在孤儿院门口循环播放《世上只有妈妈好》。
此刻,血鸦战团长双眼通红。
他们到现在连基因之父都没正式认下(虽然他们“寻思着”罗德极有可能就是,但现实不允许他们当场抱大腿喊爹)。
于是——化悲愤为力量。
全军突击。
自动拾取继续!
燃起来了啊!疯狂捡!
这一幕,直接把还沉浸在温馨认亲氛围里的老但丁和一众圣血天使从情绪里拽醒了。
他们头皮发麻,杀气外漏:
“卧槽!你们这群手不干净的战团赶紧给我离开巴尔!不然别怪我们的枪炮无情了!”
而就在所有人都盯着血鸦“洗红战利品,疯狂自动拾取”的时候——
一个大胆且疯狂的想法,在罗德的脑海里瞬间成型。
让绿皮和塔拉辛去追着莫塔里安干架,确实能刷一波经验大礼包。
但罗德估计:那点经验最多把虎符咒推到LV2,离LV3还差一口“狠的”。
可如果——他趁乱偷一把塔拉辛的家呢?
把那位全银河最出名的手办王的收藏品给顺走一批,打包当军需,顺便给恸哭者来一波史诗级的装备加强。
那么结果就是:
虎符咒经验得到再补一刀,直冲LV3;
恸哭者这个万年倒霉蛋战团,迎来史诗级翻身;
塔拉辛拿到“绿色奶龙莫塔里安”这种全宇宙独一份的超级手办,得乐的发疯;
绿皮可以疯狂干架,一直WAAAGH,一直干架,简直嗨到不行!
血鸦战团趁乱继续自动拾取,他吃香喝辣,也给血鸦喝口汤。
多方受益。
简直完美。
罗德眯起眼。
嘴角一点点扬起。
心动不如行动……
这笑容,让一旁的圣吉列斯感到一阵寒意,眉头微蹙,一脸不解。
求助的目光看向旁边的基里曼、狮王。
基里曼的嘴角抽了一下,他可太了解罗德了。
“别问。”
“问就是——有人要倒霉了。”
圣吉列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还是没忍住,低声问:
“罗德……你打算做什么?”
罗德耸耸肩,淡然浅笑。
“打算借血鸦的人手,干点搬家活。”
“顺便——给塔拉辛送个‘惊喜’。”
接着,罗德把迫害莫塔里安的计划大概说了一遍。
这计划的恶毒程度,简直是把莫塔里安当日本人整,往死里折腾——还要折腾得“合理合法”,让他连喊冤都找不到地方。
一时间,三原体瞬间表情复杂。
心中无限感慨。
还好还好。
罗德是友军。
不是敌人。
基里曼:“……”
狮王:“……”
圣吉列斯:“……?”
在三原体略微宕机的表情下。
罗德看向众人,笑意更深了一分:
“别紧张。”
“我这叫——资源再分配。”
直性子的狮王,藏不住心里的话,下意识的开口问了一句。
“罗德,你跟莫塔里安有仇吗?”
“这招实在是太狠了……”
“没仇。”罗德直视狮王的眼睛,语气诚恳,“我不整莫塔里安,那我整你?”
“那你来帮我试验一下新能力,顺便给我刷刷经验,让我提升能力。”
闻言,一向冷酷的狮王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沉默半秒,随即面无表情、义正言辞地开口:
“罗德。”
“第一军团与罪恶不共戴天。”
“你给我——狠狠干莫塔里安。”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