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冲天的绿光,绝不是什么亚空间风暴的自然现象。
它是莫塔里安发出的“邀请函”。
他在指名道姓,用整颗星球的腐烂当舞台,叫基里曼去死。
【战舰· 战略大厅】
罗德把绿光区域的坐标瞬间放大,投射在全息星图中央。
那是伊克斯的病变核心,像一颗正在溃烂的心脏。
“莫塔里安在拿整颗星球熬瘟疫。”罗德看着那片刺眼的惨绿,声音冷得没有起伏,“神之瘟疫的刀口,已经对准你了,罗伯特。”
基里曼面无表情。
他不需要动员,也不需要誓言。
原体的骄傲就是他的旗帜。
“那我就亲自下去。”他伸手握住剑柄,声音硬得像陶钢,“把他从祭坛上拖出来。”
罗德点头,不争论。
“可以。我们一起。”
他直接下令。
“你负责砍人,我负责让这地方别把你活活写死。”
基里曼扫了一眼战术面板。
顺手敲定一串指令。
连语气都像在签批文件:
“需要我死的概率——我会亲自算到零。”
罗德没接这句“表格幽默”,直接连通舰队全频:
“突入艇准备!护航链路全开!”
“白疤,把通道咬死。别让一粒毒孢子飘进来!”
他停了一秒,继续说:
“下去以后,通讯频道我来压住瘟疫的污染。不会有人在你们脑子里念经。”
“哪里被腐烂扭曲了,我就负责拉回原样。你们只管杀。”
……
接着。
一架漆黑的风暴鸟炮艇撕开伊克斯浑浊的大气层。
舱外,白疤的喷气摩托拉出灼热的圣油尾焰,在孢子海里烧出一条垂直向下的干净通道。
暗黑天使的舰载火力像暴雨倾泻,替炮艇硬生生开路。
距离核心区越近,真正的恐怖开始渗透。
不是弹片,不是战损。
是“世界”本身在变坏。
瘟疫的污染愈发恐怖。
金属舱壁微微起伏,像在呼吸。
仪表盘结出惨绿的霜,霜裂开后渗出黑色脓血。
机魂发出刺耳的颤鸣,像被人拿锈钩子拽着喉咙。
基里曼盯着自己手背上泛起的绿斑,声音压得很低:
“不是环境。”
“是他在污染这片战场,让我们必须烂掉。”
“附近的味道越来越臭,我们还要多久才到?”
罗德抬手。
不咏唱,不祈祷,动作像按下“撤销”。
【马符咒·Lv2·局部回滚净化】
白光扫过舱内。
蠕动的舱壁立刻僵死,变回冰冷的钢。
渗血的仪表盘恢复数据,机魂的尖叫被硬生生掐断。
“别讨论味道。”罗德放下手,眼神只有嫌恶,“离他越近,腐烂越快。”
“按照这个节奏,我们应该快到了。”
……
“轰——!”
风暴鸟重重砸在由无数尸骨堆砌的祭坛外围。
舱门爆开,扑面而来的不是恶臭,是一种压在骨髓里的“绝望”。
死翼终结者已经在外圈顶线,顶住了一轮又一轮的纳垢进攻狂潮。
等离子冷光与爆弹轰鸣交织成一堵墙,疯狂虐杀眼前的敌人。
侧翼,狮王一剑劈碎一头大不净者的虚影,污血溅在动力甲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他转头,森绿色的目光落在基里曼身上,嘴角扯出一抹冷意:
“你终于来了,罗伯特。”
“文件夹带够了吗?”
基里曼拔出帝皇之剑。
烈焰一窜,像把这片灰绿环境照出一道裂口。
“带够了。”他大步向前,“里面夹着莫塔里安的死刑判决。”
罗德走在后面,避开脚下蠕动的污物,声音冷得像刀背:
“少聊天。”
“最大的那坨脏东西在里面。”
三人几乎不用眼神交流,战术瞬间切开。
狮王转身冲向侧翼的大魔群,声音像钢铁摩擦:
“外围交给我。”
“别让这些烂肉堵住你们的路。”
基里曼直逼祭坛核心。
罗德停在能看见全局的高处,接入全线频道,像把战场的脊梁握在手里——他不下场砍人,但他让这条战线“还能打”。
握着王炸底牌的他,必须得冷静。
伺机待发,寻求给予莫塔里安最终一击的机会。
……
【祭坛核心】
毒雾向两侧排开,像被人强行掀开帷幕。
寂灭巨镰的刃口拖过骨骸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下一秒,破败的蛾翼猛然张开。
光线被吞掉。
温度像被抽空。
空气里响起亿万苍蝇振翅的轰鸣,夹杂着逼人发疯的亵渎低语。
莫塔里安。
本体降临。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金属就起锈,骨骸就发霉,连火焰都像要被熄灭。
“罗伯特……”他的声音像砂纸磨铁,“你那套秩序、那套表格,能救谁?”
“我只要你死。”
“你一死,你的秩序就会跟着你一起烂。”
他侧头看向侧翼厮杀的狮王,
狮王还在奋力厮杀烂肉。
帮基里曼挡住了骚扰攻击。
见状,莫塔里安冷笑:
“莱昂。”
“睡了一万年醒来,你闻到的第一口空气,就是失败。”
最后,他把目光投向远处的罗德。
“还有你。”
“你以为你能让这片战场保持干净?”
旋即,莫塔里安举起巨镰,声音像宣判:
“在我的瘟疫里,连石头都会长霉。”
……
“以帝皇之名。”
莫塔里安降临后,基里曼没有退让半步,反而战意高涨。
帝皇之剑烈焰暴涨,像把黑绿劈开。
“莫塔里安!我判你——回到你该待的坟里!”
轰!
一言不合就开战!
在基里曼到来后。
莫塔里安也是直接降临,他的目标就是基里曼。
刹那间,两名原体在祭坛上正面相撞。
没有试探,出手就是杀招。
但这不是公平的对砍——莫塔里安根本不和你讲“剑术”。
他在用“神之瘟疫”压制基里曼。
巨镰落下的不是风,是让钢铁生锈、让血肉腐烂、让意志崩塌的规则。
基里曼的面甲数据流一片片变黑,像被脓液糊住。
所有的一切瞬间生锈溃败。
力场闪烁,像随时要熄灭。
命运铠甲的伺服系统发出刺耳的报错声,仿佛骨骼正在碎裂。
罗德抬手。
【鸡符咒·Lv2·概念级念力】
无形的念力如潮汐般压制横扫战场。
那些企图钻进头盔、钻进灵魂的嗡鸣与低语,瞬间被掐断。
莫塔里安试图污染基里曼的精神,被罗德稍稍遏制住。
紧接着,罗德右手虚压。
【马符咒·Lv2·概念级净化】
白光精准落在基里曼胸甲与引擎最危险的部位。
这里已经被污染,正在腐烂的齿轮、管线、伺服关节被强行“拉回正常”,给了基里曼再次挥剑的力量。
但神之瘟疫太猛了。
堪比般若大只,诡异且强大。
莫塔里安狂笑,蛾翼猛振,寂灭巨镰死死压住帝皇之剑的烈焰。
“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
“今天没有神迹能救你!”
“你那具坐在王座上的尸体父亲——他的光照不到这里!”
“这里只属于慈父。”
他把镰刀狠狠一压。
黑绿的诅咒顺着刃口灌进基里曼的体内。
“噗——”
基里曼单膝重重跪地。
命运铠甲裂开缝隙,喷出黑绿色毒雾。
血色变暗,像泥。
每一个动作都迟缓到像乌龟。
此刻基里曼已经濒死。
但奥特拉玛之主抬起头。
眼里没有恐惧。
他死死盯着莫塔里安。
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硬得像钉子:
“我可以死在前线……”
“但你——绝不会活着离开。”
高处。
罗德看着这一幕。
眼底那股“嫌脏”的冷淡,彻底变成了杀意。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把手,缓缓伸进黑风衣的口袋。
指尖触到了那张卡。
他看到了莫塔里安的自信狂妄。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发硬的弧度。
“行。”
“莫塔里安。”
“是你把他逼出来了。”
下一秒。
在莫塔里安举起巨镰。
准备落下最后一击的时候。
而罗德口袋里的卡片边缘,闪过一抹刺目、宏大、不容直视的金光。
这一刻——轮到更不讲道理的东西,上桌了。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