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数枚满载着死亡守卫老兵的“恐惧爪”登陆舱。
狠狠地钉进了“帝皇之傲”号的中层甲板。
热熔切割机的咆哮声随即响起。
厚重的精金装甲像被烧红的黄油一样被切开,带有剧毒的绿色蒸汽瞬间涌入船舱。
“为了慈父!!”
“传播福音!!”
一群身穿臃肿腐烂动力甲的庞然大物,撞开切口冲了出来。
他们是瘟疫战士。
每一步落下,地板都会发出被腐蚀的滋滋声。
脓液从甲胄的缝隙里渗出,苍蝇环绕在头盔周围嗡嗡作响。
在他们对面,是一排排早已严阵以待的星界军士兵。
以及站在最前方的——亚瑞克政委。
要是换做以前。
面对阿斯塔特。
尤其是这种连痛觉都没有的纳垢罐头。
凡人部队只能用成吨的人命去填。
手里的激光枪打在动力甲上,跟挠痒痒没区别。
那有个著名的外号——“手电筒”。
但今天。
不一样了。
领头的瘟疫冠军挥舞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链锯斧,发出一阵湿漉漉的狂笑:
“凡人!跪下接受赐福——”
“赐你大爷!”
亚瑞克咆哮着。
那是他在阿米吉多顿练出来的嗓门,比绿皮军阀还响亮。
他举起了手中那把沉重、冰冷、泛着烤蓝幽光的新武器。
那是罗德刚刚赐下的神物——【戈德温-终极型】爆弹枪。
“开火!!”
“把这堆行走的肥料送回化粪池去!!”
砰砰砰砰砰——!!!
不再是激光枪那种滋滋滋的电流声。
而是雷鸣般的咆哮!
数百把凡人版爆弹枪同时开火。
密集的爆弹像是一堵推土机般的金属墙,狠狠地撞在了刚冲出来的瘟疫战士身上。
“什么——”
瘟疫冠军的笑声戛然而止。
第一发爆弹打碎了他的肩甲陶瓷板。
第二发钻进了肉里。
第三发在体内延迟引爆。
轰!
他的半个胸腔直接炸飞了。
没有血肉横飞,只有漫天的腐烂碎块和绿色的浓汁。
要是普通的枪伤,纳垢的赐福能让他瞬间愈合。
但这是STC标准的爆弹,里面装填的是带有微量等离子核心的穿甲弹头!
“火力压制!!”
亚瑞克不仅没后退。
反而带着人发起了反冲锋。
这在帝国战史上简直是奇闻——凡人部队拿着枪,顶着阿斯塔特的脸冲锋!
“为了帝皇!为了摄政王!!”
士兵们杀红了眼。
他们发现,手里的家伙太带劲了!
一枪一个大窟窿!
再也不用几百个人集火刮痧了!
“多铆蒸刚!!”
几个混在队伍里的护教军更是疯狂。
他们把爆弹枪的射速调到过载模式。
一边流着机油眼泪一边扫射:
“这是神圣的口径!这是真理的射速!机魂大悦啊啊啊!!”
短短三分钟。
第一波冲进来的二十个瘟疫战士。
还没来得及散播哪怕一种病毒。
就被凡人的火力风暴给活生生打成了筛子。
……
与此同时。
舰桥外围的防爆门前。
“滋滋……滋滋……”
厚达三米的防爆门正在被某种高腐蚀性的强酸融化。
阿斯莫代站在门后。
这位黑暗天使的牧师长。
手里握着罗德刚才扔给他的那把【精工动力剑·净化型】。
他的内心还在挣扎。
“用异端科技……这是不对的……”
“但这是罗德大人的命令……”
“而且这把剑的机魂……闻起来好香……”
轰!
防爆门倒塌。
一个足有三米高、穿着终结者盔甲的死亡守卫领主,带着一群精锐卫队踏入了舰桥走廊。
这领主浑身长满了触手,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巨型瘟疫连枷。
“伪帝的走狗!”
领主咆哮着,声音震得周围的伺服颅骨纷纷坠落:
“把这艘船献给——”
“悔改吧!异端!!!”
阿斯莫代动了。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念一段经文再打。
但今天,他不想废话。
因为他想试试新家伙。
动力剑出鞘。
嗡——
剑身上没有常见的蓝色力场。
而是一层纯净的、高频震荡的白光。
那一剑挥出。
快得像一道闪电。
死亡守卫领主举起连枷格挡。
哪怕是精金做的连枷,在纳垢的加持下坚不可摧。
但在“净化型”动力剑面前。
就像是热刀切过奶油。
嗤!
连枷断了。
连带着领主那条粗壮的手臂,以及半个脖子。
切口处没有任何脓液喷溅。
因为在切开的瞬间,高频净化力场就把伤口附近的腐烂组织全部碳化、封口。
没有血。
很干净。
“这……”
阿斯莫代看着手里光洁如新的剑,又看着倒在地上、连再生的机会都没有的尸体。
牧师长的眼睛亮了。
那种困扰他多年的“砍纳垢必定被溅一身屎”的洁癖焦虑,瞬间治愈。
“这把剑……”
阿斯莫代深吸了一口气。
对着剩下的敌人露出了一个狰狞而狂热的笑容:
“是为了忠诚而生的!!”
“死吧!你们这些不爱洗澡的垃圾!!”
……
然而。
百密一疏。
虽然凡人部队和阿斯莫代挡住了大部分敌人。
但还是有一个漏网之鱼。
那是一名死亡守卫的巫师。
他利用亚空间法术。
穿墙绕过了防线。
直接闪现进了舰桥内部!
“死吧,伪帝的走狗!!”
巫师狂笑着。
手里凝聚着一团足以腐化半个舰桥的“纳垢之息”。
他的目标很明确——那个坐在指挥座上,看起来毫无防备的黑衣凡人。
“只要杀了指挥官……”
“这艘船就是我们的了!”
巫师扑了上去。
距离罗德只有五米。
四米。
三米。
亚瑞克回头惊恐大叫:“大人!!”
阿斯莫代想要回防已经来不及了。
贝尔罗斯大贤者的触手还没伸出去。
罗德依然坐在那里。
甚至还在低头看手里那罐可乐的配料表。
仿佛扑过来的不是一个致命的混沌巫师,而是一只飞蛾。
就在巫师的毒爪即将触碰到罗德的一瞬间。
罗德抬起了左手。
没看他。
只是对着空气。
像是赶苍蝇一样。
轻轻往旁边一挥。
【鸡符咒(Lv2 · 念力主宰) · 启动】
嗡!
巫师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精金墙壁。
紧接着。
一股无法抗拒的、足以扭曲物理法则的巨大力量,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
他在半空中停住了。
保持着扑击的姿势,像个被琥珀封住的虫子。
“你……”
巫师惊恐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连体内的纳垢灵能都被死死压制在血管里,无法释放。
罗德终于抬起头。
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看到地毯被弄脏的厌恶。
“进屋不敲门。”
罗德淡淡地说道。
“脚上全是泥。”
他的目光落在巫师还在滴着脓液的靴子上。
“还在客厅里大喊大叫。”
罗德叹了口气。
左手五指。
对着虚空。
做了一个轻轻的“捏”的动作。
“这种客人。”
“我不欢迎。”
咔嚓——!!!
那是陶瓷动力甲碎裂的声音。
也是骨头粉碎的声音。
巫师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整个人就在半空中,被那股无形的念力,硬生生揉成了一个直径不到半米的肉球。
就像是罗德随手团了一张废纸。
所有的脓液、碎骨、烂肉。
都被紧紧压缩在动力甲的残骸里,一滴都没漏出来。
完美打包。
“贝尔罗斯。”
罗德挥了挥手。
那个被念力包裹的“球”。
轻飘飘地飞到了大贤者面前。
“扔进回收炉。”
“这点有机质,应该还能发点电。”
贝尔罗斯的电子眼闪烁着疯狂崇拜的光芒,机械触手接过那个球:
“遵命!!多么完美的压缩比!多么环保的处理方式!赞美欧姆弥赛亚!赞美摄政王!”
全场死寂。
只有远处走廊里隐约传来的爆弹枪声。
那些刚刚还在担心罗德安危的舰桥军官们。
此刻看着他们的统帅,就像是在看一尊活着的古神。
不动声色。
抬手之间。
就把一个能毁灭半个连队的混沌巫师,给……揉成球了?
罗德重新拿起可乐。
喝了一口。
发现没气了。
他不悦地皱了皱眉。
把可乐罐也捏扁,随手扔进垃圾桶。
“亚瑞克。”
“动作快点。”
“我闻到泰丰斯那边的味道变了。”
罗德站起身,看向窗外那艘巨大的“终焉号”。
虽然隔着虚空。
但他能感觉到,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恶心、足以扭曲现实维度的力量,正在那艘船里酝酿。
“看来。”
“扔垃圾没扔准,把垃圾堆里的老鼠惹急了。”
……
“终焉号”舰桥。
泰丰斯看着屏幕上一个个熄灭的生命信号。
看着自己精锐的跳帮队像割麦子一样被凡人收割。
看着那个巫师被罗德像捏虫子一样捏死。
他崩溃了。
也彻底疯了。
“凡人……凡人怎么可能拥有这种力量?!!”
泰丰斯嘶吼着,这不符合亚空间的逻辑!
那个罗德……他根本不是人!
他是某种披着人皮的……怪物!
“既然如此……”
泰丰斯举起镰刀,狠狠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黑色的血喷涌而出,流进脚下的法阵。
“伟大的慈父啊!”
“您的子嗣请求您的注视!”
“降临吧!腐烂的使者!绝望的化身!”
“让这个爱干净的蠢货,见识一下真正的——”
“大不净者(Great Unclean One)!!!”
轰!!!
一股墨绿色的亚空间风暴。
在“帝皇之傲”号的动力室方位,凭空炸开!
---
“马库拉格之耀”号,战术屏幕前。
基里曼的视线死死锁在战术分屏上。
那里正回放着“帝皇之傲”号走廊的战斗——
凡人卫队手持爆弹枪,向死亡守卫倾泻着致命的弹雨。
他的血液,他那原体的超凡思维,在那一瞬间几乎冻结。
“这不可能。”卡尔加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带着战士最本能的、对武器认知的崩塌,“那是爆弹枪。戈德温-Ultima型,阿斯塔特制式装备。 它的后坐力能震碎凡人的肩胛骨,它的基因锁……”
“基因锁不见了。”基里曼打断了他,声音低沉得可怕。
原体的目光穿透屏幕。
仿佛在剖析那把枪的每一个部件。
他看到了那违背逻辑的结构,那被抹除的、神圣的识别协议,那为凡人手骨与神经承受力而重新设计的缓冲系统。
这不是“仿制品”。
这是对帝国万年技术、传统与阶层神圣性的彻底重构。
一把爆弹枪,在阿斯塔特手中,是帝皇的意志,是超凡战士的象征。
而当它出现在每一个凡人手里……
基里曼感到一阵源自制度设计者本能的刺骨寒意。
“卡尔加,”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重若千钧,“他拆掉的不是一把枪的锁。”
“他拆掉的,是‘凡人不可触及天使武备’这堵墙。”
而一旦这堵墙出现第一道裂缝……
基里曼望向浩瀚星空,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即将席卷整个帝国的、无法想象的变革,与随之而来的滔天巨浪。
泰丰斯的舰队?
纳垢的瘟疫?
在眼前这幅画面面前。
似乎都成了……次要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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