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结局不是大张旗鼓的。
绘本出了第二册，是安安的故事——一个小女孩跟妈妈学做手工，学着用剪刀，学着穿针引线，学着把一块布变成一件衣服。
封面上，妈妈的手虎口有一块茧，是剪刀磨出来的。
编辑说这本反响更好，说"读者觉得真实"。
我说是真实的。
签约的那天，傅深从医院出来，我在医院门口等他，手里拎着签好的合同副本，他接过来翻了一眼，说："祝贺。"
就这两个字，但说的时候看着我，很认真。
"你那天出院的时候，"他说，"我在报告上写了一行字，你知道吗？"
我说："'情绪稳定，自我管理意识良好'——我偷看过。"
他停了一下，说："后面还有半句，你没看完。"
"什么？"
"'预后良好。'"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傍晚的光打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斜的，长的，把两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预后良好"是医学术语，意思是——往后会好的。
安安那年秋天开始走路，摇摇晃晃的，两步一个趔趄，扑向我的时候力气大得不像她那个体重，抱着我的腿不撒手。
妈坐在旁边，看着她，说："这孩子像你，倔，摔了也不哭，爬起来继续走。"
"像我吗？"
"像。"妈剥着橘子，"你小时候学走路，摔了就自己爬，从没让我扶过，我都不知道该说你好还是不好。"
我伸手把安安拉起来，拍了拍她膝盖上的灰，她仰头看我，眼睛很亮，睫毛长。
"妈妈。"
这是她最近学会的第一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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