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轻点着桌面,心里算着数字,按着时辰来算,至少杀了皇上五千暗卫。
一直以来。
皇上都把他们做为自己的底牌,可一晚上就断送了五千条命,这对他来说,打击不可谓不大。
远处传来马蹄的声音,沈若寒掀了帘子,马背上的人很高大,但模样看着怪怪的。
沈若寒看着徐昔,挑了挑眉。
这易容的本事可真不怎么样,一看就知道是假脸。
“皇上在宫里发了疯一样的摔东西,上前侍候的太监和宫女被杀了几十个,内卫今天晚上怕是要忙翻天。”
“忙?要查幕后黑手?”
沈若寒伸出自己的手,挥动了一下。
“可惜我手不黑。”
徐昔策着马往前几步,离她更近了一些,微微俯身轻声道。
“我和婉莹想去祭拜殿下。”
他知道。
一旦沈若寒成亲,户籍脱离沈府,沈家人的性命,也就快要走到头了。
“好,一起吧。”
沈若寒点头,徐昔的马便与她的马车并着肩,一起往前慢慢的在寒风里走着。
“大将军,皇上损失这么多的暗卫,他一定会怀疑你的。”
沈若寒趴在窗户上,由着冷风将自己的长发吹乱,冷声道。
“不止怀疑我一个,还有七皇叔,丞相,诸王,皇后、长公主,都是他怀疑的对象,毕竟趁火打劫,是皇室惯用的手段,另外,逃兵藏野原已经被我杀了,你把他的底细全都查出来,藏家一定会告到皇上那去的。”
“好。”
沈若寒在寒王府一共杀了两名禁卫,他们出身尊贵,且两个都是嫡子,这仇是个死结,不铲除不得安宁。
“也盯一下七皇叔那边,他太重情,恐怕舍不得对皇上和太后动手,如果有人要杀他,格杀勿论!”
“是。”
徐昔将沈若寒交待的事情一一记下,随后一行人就回了寒王府。
不过。
让沈若寒很满意的是,虽然她走了,寒王府被围,但内里却丝毫都没有生乱。
灵堂的长明灯、供品、一直燃烧的纸钱,甚至隔壁一直念经的和尚都不曾停下。
见到沈若寒回来。
阿木和玲珑红着眼睛迎了上来,周围的下人也都围了过来。
“王妃娘娘。”
“娘娘,他们可有对您用刑?”
看着他们眼中的担忧,沈若寒轻轻摇头。
“我没事,抓紧时间看时辰,将殿下下葬,免得夜长梦多。”
“新的时辰已经算出来了,因为不知道您什么时候回来,所以算了五个。”
阿木从袖袋里取出一份单子,上面列着五个适合下葬的时辰。
排在第一的,是后天的辰时一刻。
沈若寒环顾了一眼。
“闭紧府门,不准任何人进出,后天时间一到,立即下葬。”
随后。
阿木引着徐昔和沐婉莹一起给寒王上香,烧纸钱,做完这些,沐婉莹这才走到她的身边握住她的手,眼中都是心疼。
“若寒,你应付得来吗?”
“可以的,婉莹,你先安心住下。”
玲珑上前引婉莹去熟悉自己的院子,沈若寒又与阿木道。
“下葬的位置我做了更改,你们随我去书房商量。”
到了书房。
沈若寒打开一张地图。
阿木眼睛陡的瞪大。
因为。
他看到的是一座庄园的图纸,而不是一座山。
“这是我的庄园,把赵娘娘和寒王葬在庄园里。”
外面的山上根本不安全,一旦有人对寒王的尸骨动手,她就会腹背受敌,倒还不如把寒王保护起来。
“不过,假的那支葬队也要正常出发,正常下葬。”
皇上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她。
跟皇上的暗斗也会一直继续下去。
阿木和徐昔立即兵分两路,去安排各种事宜。
第二天。
寒王府虽挂着白,但却府门紧闭,百姓们路过巷子的时候,只能隐隐听到里面还有诵经的声音。
第三天辰时一刻,引路幡被高高举起,迎风飞扬的时候。
哭声与哀乐四起,长长的队伍便出了寒王府。
午时。
阿木快马回来。
墓里果然被人做了手脚,墓底挖出了沈若寒的衣服和信物,被镇邪的法物压着,只要寒王的棺材一下去,阵法立即形成。
不过。
现在已经换成了皇上的衣物,加上更厉害的镇邪物,下葬的不是寒王,是一个被打死的村霸。
到了晚上。
沈若寒带着人把周围的眼线杀得一干二净,这才带着寒王楠木金棺出了门。
庄子上早就准备得妥妥当当。
赵娘娘的遗骨也被收进了一座小小的棺材里,加上她生前的一些遗物,与寒王殿下一起下了葬。
院子里灯火通明,沈若寒看着已经成了坟的他们母子,端起酒,一杯一杯倒下。
“母亲、殿下,这是我给你们挑的院子,这儿没有外人打搅,你们可以安安心心的呆着,这儿四季都有人打理,初一、十五都会有人给你们烧纸,我也会时常回来看你们的。”
“害你们的人,迟早要下来给你们道歉,但你们不要原谅她们!”
沈若寒将一束梅花放在寒王殿下的碑前。
“我知道你喜欢梅花,送给你的。”
“王妃,殿下一定会很喜欢这里的,娘娘也会喜欢的。”
玲珑指着火盆,里头的纸钱正燃烧着,周围没有风,可烧尽的纸灰却突然间拔地而起,旋转了起来。
玲珑高兴得眼泪直溢。
沈若寒看着,眼底染了些许的红。
虽然她并没有喜欢寒王,可却也没把寒王当成外人看。
她与寒王。
更像是互相的救赎,像是彼此的温暖。
“应该是喜欢的。”
能和自己的母亲葬在一处,周围满是漂亮的花草树木,时刻有人惦记打理,应当是喜欢的。
“殿下,我要先走了。”
沈若寒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转头与阿木轻声道。
“把这座园子看住了,谁闯就杀谁。”
“是。”
阿木一抬手,下人立即转身离开,开始各忙各的,阿木指着他们的背影轻声道。
“有一半是会武功的,有一半只是下人。”
“好,我们走。”
沈若寒深深的睨了墓碑一眼,带着大家慢慢出了庄园。
大门紧闭的那一刹那,心也有种空了的刺痛,一路疾奔,冲进内城,回到了寒王府。
才换了衣裳。
宫里传来了消息,皇上突然间昏倒了,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把太医院都吓着了。
沈若寒笑了笑。
坟墓里的东西有没有用她不知道,但她给皇上下的毒应该是起作用的。
不止是这些反应,过了子时,还会大喊大叫,满面惊恐,像是看到了无数鬼魂似的。
如此一来。
宫里的人就一定会怀疑是不是寒王墓里布置的阵法有问题,会去掘开坟墓,自然就会发现下面埋着的是皇上的东西。
沈若寒都能想到,在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宫里的人会吓成什么样。
但他们不敢声张。
毕竟。
谁也没有证据是沈若寒做的,更何况埋的也不是寒王。
皇上要是敢问。
她就说肯定有人挖走了寒王的尸体,然后行借刀杀人之举。
狡辩而已,谁不会呢。
蓝鸢进来。
“王妃,沈府那边传了信过来,沈皓翎的井里进了水,淹到他脖子上去了,他又喊又叫的,那边问要不要想些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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