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一条一条记下来，转身回了后厨。
下午钱婶来了。
站在新店门口上上下下打量。
"念丫头，你这个店比原来排场多了。"
"婶子，进来坐。"
她坐下。我盛了碗汤给她。
她喝了一口。眼圈红了。
"跟原来一个味。"
"配方没改过。"
"念丫头，赵德发你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吗？"
"不知道。"
"搬到城东了。巷子里租了个小铺面。名字改了，叫赵记麻辣烫。"
"那好。"
"翠兰跟他闹离婚。嫌他没本事，好好的铺子弄丢了，天天在家摔东西。"
"那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你不恨他们？"
我拿起她面前的空碗去添汤。
"婶子，我没恨过。我就是想做生意。做个不看别人脸色的生意。"
"那你现在是大房东了。别人可都得看你脸色了。"
"我没什么脸色。交租按时，经营合规，谁都能在我这条街上待着。"
钱婶点了点头。
"念丫头，以后呢？打算做多大？"
"先把这两条街做好。"
"然后呢？"
"然后够了就行。"
钱婶笑了。
"你这性子跟你做麻辣烫一样。不声不响的，一碗一碗的，做出来了。"
晚上关了店。
小陈把灶台擦干净，地面拖了两遍。她靠着门框看着外面黑下来的街。
"姐。"
"嗯。"
"我要是攒几年钱，能不能自己开个店？"
"你想开什么？"
"炸串。我手艺不比你差。"
"先把味道练稳了。新街还空着四间铺面，到时候给你留一间。"
"真的？"
"骗你是狗。"
她嘿嘿笑了。
"姐，那我的租金多少？"
"八百。"
"啊？那么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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