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昌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遂昌文学 > 春心难捱 > 第69章 “你要跟我进房间?”

第69章 “你要跟我进房间?”


祝令榆抬着略微僵硬的手臂,把纸飞机轻轻往斜前方一掷。

飞机“咻”地一下飞出去。

她的视线跟随,看见纸飞机竟然没有马上落地,而是一直撞到尽头的墙,才沿着墙滑落。

小男生惊讶地“哇”了一声,“真的好远!”

祝令榆还是第一次把纸飞机飞得那么远。

如果不是有墙挡住,能飞得更远。

“还行。”周成焕对她飞纸飞机的技术做出评价。

小男生心服口服,对这架纸飞机爱不释手。

没玩多久,他的爸爸就来接他了。

临走时他还跟祝令榆和周成焕挥手。

之后,输液区恢复安静,又有别人过来。

祝令榆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半睡半醒间梦到吊瓶里的水没了,倏地惊醒。

她脑袋往旁边一歪,被一只手拖住。

睁开眼,她看见周成焕站在她面前,旁边是护士,正准备给她拔针。

对上她的眼睛,周成焕收回手。

祝令榆感受到自己的耳廓有一瞬间蹭到微凉的皮肤。

拔完针,两人准备离开。

走的时候,祝令榆拿起那只纸兔子放进口袋里。

总归是给她折的,丢在这里不好。

从医院出来已经快十一点了。

坐上车,祝令榆问:“我们现在——”

周成焕扣上安全带,抬起头,“生产队的驴也要休息。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

祝令榆也是这个意思。

他是自己开车过来的,从北城开过来要三四个小时,这个点再回去太晚了。

祝令榆以前在网上看人说过,宁城是个没什么夜生活的城市。

这个点路上果然没什么人,连车都很少。

去到酒店,周成焕开了两间套房,祝令榆全程蔫蔫地跟在他身后。

走到房间门口,周成焕停下,祝令榆没注意,差点撞到他身上,后退两步,面露疑惑。

周成焕转身,眉眼微微抬起,“你要跟我进房间?”

祝令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跟到他房间门口了,脸一热,连忙否认:“不是——”

周成焕:“你房间在隔壁。”

祝令榆“哦”了一声,正要过去,周成焕抬起手贴上她的额头。

祝令榆呼吸停顿了一下,睫毛轻轻振颤,在眼下落下一片阴影。

周成焕很快收回手,还是那样漫不经心的语气:“有事手机上叫我。”

祝令榆点点头,张了张嘴,最后说:“那,晚安。”

回到房间关上门,祝令榆门后站了几秒,隐约听见隔壁的关门声,心跳无端有点快。

之后,她叫前台送了些东西,简单洗了个澡然躺到床上。

她这会儿仍然昏昏的,却没什么睡意。

床头柜上放着纸折的兔子。

兔子被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压了一下,屁股那里扁下去一块,捏捏弄弄,又重新鼓起来。

一个人安静下来就容易想东想西。

她看着纸兔子出神了一会儿,拿起手机转移注意力。

手机开机,一时各种消息、app推送全都跳出来。

在各种跳出来的提示里,孟恪的消息一闪而过。

祝令榆点开微信置顶,看见祝嘉延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

【妈,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你怎么突然去外地都没说一声。】

【你去宁城了?】

【怎么关机了。】

【妈?】

……

消息都是在祝令榆看见周成焕之前发的。

后面周成焕给他回消息说了这边的情况,他却没再发消息过来。

祝令榆想给祝嘉延发消息,但这个点他应该已经睡了。

她想了想,然后点开列表里那个雪地凌乱猫爪印的头像,发了一句话过去。

祝令榆:【嘉延真的生气了吗?】

消息刚发出去,她的手机响了两下,对面回复了。

【没有。】

【睡觉。】

好吧。

**

祝令榆需要连续输液三天,剩下两天准备去北城的医院。

翌日醒来,祝令榆的过敏好多了,整个人也不像昨晚那样怎么都提不起劲。

在酒店吃了些东西后,祝令榆和周成焕踏上返程。

今天是春节后上班第一天,高速虽然不堵,但车还是比平时多。

回去要开四个小时,祝令榆怕周成焕开得累,本来打算路上跟他说说话的,但她出发前刚吃过药,上高速后没多久眼皮就开始打架。

她怕自己睡着,看了看主驾上的人,说:“我们讲讲话吧。”

周成焕开着车,回答得很干脆:“不讲。”

祝令榆:“……”

周成焕又说:“困就睡。”

祝令榆本想坚持住的,但没撑多久就睡着了,差不多睡了一路。

到北城后,车直接开到外馆8号。

周成焕要去楼上回个电话,祝令榆自己在29层出电梯。

祝嘉延在打游戏,听见开门的声音放下手柄走过来。

“你们回来啦?”

他打量着祝令榆,“妈,你好点没有?”

要是平时,祝嘉延早就凑过来关心她了。

他果然生气了。

祝令榆站在原地,捏了捏衣摆,语气低落地问:“嘉延,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祝嘉延惊讶,“我为什么会生气?”

他稍微反应了一下,明白她是误会了,走近柔声说:“我是怕你看见我心烦。毕竟我的出现让你很困扰。”

所以他才没有跟他爸一起去宁城。

祝令榆眼睛瞪大,“怎么会。”

虽然一开始出现一个比她小一岁的儿子确实挺让她困扰的,但后来许多次她都很庆幸、很感恩,幸好有嘉延来陪她。

“而且——”

祝嘉延走到她面前,微微弯下腰,漆黑的眼睛里映着一点光,像被轰走的小狗又没记性地凑上来,“我永远不会跟你生气啊。”

祝令榆虽然已经控制好了情绪,但还是没忍住眼眶一胀。

第一次有人对她说,永远不会跟她生气。

“嘉延……”

祝嘉延朝她笑了笑,又叹了口气,说:“不过以后不要随便关机了,我真的急死了。”

祝令榆扁扁嘴,认错说:“以后不会了。”

祝嘉延拉她去沙发那边坐下,拿起额温枪对着她的额头“嘀”了一声。

祝令榆任由他摆弄,说:“我今天已经不烧了。”

祝嘉延又问她是怎么过敏的,祝令榆坦诚说吃了好几只虾。

祝嘉延:“你见到那边的人了?”

祝令榆点点头,没有多说,“他们过得挺好的。”

祝嘉延在未来听他妈说过一些她亲生父母那边的事,知道她跟那边也不亲。

这时候大门那边传来声音,周成焕下来了。

祝嘉延朝祝令榆笑了一下,安慰说:“没事,你还有我和我爸。”

“嗯。”

祝令榆应得太快,答应完了才注意到后面还有“和我爸”三个字。

她瞥了眼走过来的周成焕,好在他应该没有听见。

周成焕换了身衣服。去宁城的时候他穿的是件黑色的冲锋衣,现在换了身西服。

他看了看祝令榆和祝嘉延,“准备走?”

祝令榆还要去打点滴,祝嘉延陪她一起。

周成焕要去趟公司,顺路先送他们过去。

医院那边周成焕已经联系好,开了间vip病房。

输液的时候,祝令榆摸到口袋里鼓鼓的纸兔子,想到一件事。

“嘉延,你从哪里学的折兔子啊?”

祝嘉延没想到她会忽然问起纸兔子,顿了一下,说:“跟我爸啊。”

祝嘉延小时候就看见过他妈妈有一抽屉的纸兔子。

都是他爸折的。

他偷偷跟着学过。

大概六七岁的时候,他有一次闯了祸,怕妈妈生气,想起来爸爸会给妈妈折兔子,就折了纸兔子送给妈妈。

结果那次他妈不生气了,他被他爸教训了一顿。

“反正他经常折兔子哄你。”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