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
皇帝赵瑾靠在龙椅上,脸色红润,案头堆着一尺高的奏折,全是抄没镇南王党羽的家产清单。
他合上奏折,看向站在殿中的谢景渊。
“景渊,这次若非你和国公夫人,朕这江山怕是易主了。”赵瑾语气感慨。
谢景渊面无表情。
“臣分内之事,只是夫人受了惊吓,最近睡得不太安稳。”
赵瑾一听,立刻坐直了身体。
国公夫人睡不好?这可是天大的事!大梁的玄学护盾绝不能出半点差池。
“传朕旨意!”赵瑾大手一挥,“开国库!国库里的东西,随你挑!就当朕给夫人的压惊礼和赏赐!”
谢景渊没客气,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半个时辰后。
大梁皇家内库。
两扇包着铜钉的沉重木门被缓缓推开,灰尘簌簌落下。
户部尚书钱大人跟在谢景渊身后,他掏出帕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谢景渊大步跨入门槛。
金光闪烁,一排排紫檀木架子上,堆满了大梁立国百年积攒的底蕴。
谢景渊目光扫过那些绝世名剑、古籍孤本,脚步连停都没停。
他径直走到最深处的珍宝阁。
“把那几箱极品雪狐皮搬出来。”谢景渊指着角落。
钱尚书倒吸一口凉气。
“国公爷,那可是贡品,统共就十张,全无杂毛……”
“夫人怕冷,十张刚好够铺个床底。”谢景渊语气平淡。
几名金吾卫立刻上前,连箱子带皮草一起抬走。
谢景渊继续往前走。
“那颗东海夜明珠。”他指着架子最高处一个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珠子。
“国公爷!那是先皇……”
“光线柔和,不刺眼,适合夫人起夜照明。”
金吾卫再次搬走。
谢景渊的目光在国库里扫视,他的挑选标准极其明确:不能吃、不能睡、不能发光安神的,统统不要。
钱尚书的心在滴血,他看着谢景渊把那些千金难求的安神香、暖玉枕、冰蚕丝被一扫而空。
走到大殿正中央。
一尊半人高的羊脂玉观音静静地立在那里,玉质温润,雕工绝顶。这是大梁的镇国之宝。
钱尚书赶紧上前一步,死死挡在玉观音前面。
“国公爷,这尊玉观音乃是无价之宝,寓意多子多福……”
谢景渊停下脚步,他伸出手,在玉观音的底座上摸了一把。
眉头微皱。
“太硬了。”谢景渊收回手,“夫人睡着不舒服,硌人。”
钱尚书愣住了,谁会抱着玉观音睡觉?!
没等他反应过来,谢景渊转身指向旁边。
“把那张极品暖玉床给我拆了,整块搬走。”
钱尚书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那可是皇帝冬天避寒用的御用之物!
“国公爷!这暖玉床重达千斤,搬不动啊!”钱尚书做着最后的挣扎。
谢景渊冷笑一声。
“来人,把墙砸了,直接拿重型马车拉走。”
金吾卫立刻抡起大锤,轰隆一声巨响,国库的侧墙直接被砸出一个大洞。
钱尚书两眼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整整三个时辰。
国库被硬生生搬空了一半。
一百零八个系着红绸的大红樟木箱子,整整齐齐地摆在皇宫广场上。
“起轿——”
老太监扯着嗓子高喊。
谢景渊翻身上马,他今日穿了一身暗红色的吉服,胸前佩着大红花,满面春风得意。
一百零八抬赏赐,浩浩荡荡地出了午门。
为了彰显皇恩浩荡,谢景渊特意让人把箱盖全部敞开。
阳光洒下来。
整条朱雀大街被照得金碧辉煌。
成色最顶级的雪狐皮、拳头大的南海珍珠、散发着异香的百年沉香木、流光溢彩的鲛绡纱……
京城的百姓全部涌上街头。
街道两侧挤得水泄不通,所有人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往前看。
“老天爷!那是真金还是白银?闪得我眼睛疼!”
“你懂个屁!那是极品暖玉!听说冬天睡在上面跟火炕一样暖和!”
“这一百零八抬,怕是把皇上的家底都掏空了吧?”
“这排场,别说咱们大梁,就是前朝皇后出嫁,也没这么夸张啊!”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
茶楼二层雅座。
几个曾经在赏花会上嘲笑过沈梨的京城贵女,此刻正死死绞着手里的丝帕。
她们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聘礼队伍,嫉妒得双眼发红。
“那……那是传说中的冰蚕丝被?我爹求了皇上三年都没求到一尺!”
“凭什么?她一个被休的下堂妇,凭什么能得镇国公如此对待!”
嫉妒让她们的脸孔扭曲,却毫无办法。现在的沈梨,早已是她们高攀不起的人。
谢景渊骑在马上,听着周围的议论声,露出了笑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全天下都知道,沈梨是他谢景渊放在心尖上的人。谁敢再轻视她半分,就是跟整个镇国公府作对。
队伍故意绕着京城最繁华的街道走了一整圈。
足足走了两个时辰,才停在镇国公府的大门前。
国公府后院。
阳光正好。
沈梨躺在院子中央的软榻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羊绒毯子。
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系统奖励的顶级安胎床垫发挥着作用,让她连翻身都懒得翻。
“夫人!夫人!”
春桃提着裙摆,一路小跑进院子,她脸颊通红,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国公爷回来了!带了好多好多赏赐!院子都快堆不下了!”
沈梨被打断了睡眠。
她皱了皱眉,慢吞吞地睁开眼睛。
入眼就是一片刺目的红光和金光。
一百零八个大箱子,把宽敞的后院塞得满满当当,连下脚的地方都没了。
谢景渊大步跨进院子。
他走到软榻前,单膝跪地,动作熟练地帮沈梨掖了掖毯子的边角。
“阿梨,看看喜欢吗?”谢景渊问道。
沈梨打了个哈欠。
她勉强撑起半个身子,目光扫过那些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
夜明珠?太亮了,影响睡眠。
暖玉床?看起来不错,今晚可以试试。
但是……
沈梨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箱子,眉头越皱越紧。
“这么多东西……”沈梨声音软糯,透着明显的抗拒,“整理起来好累啊,还得造册、入库、分类……”
她光是想想那个工作量,就觉得头疼,系统的惩罚机制隐隐作痛。
谢景渊愣了一下。
随即,他轻笑一声。
他站起身,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管家。
“去人市。”谢景渊干脆利落地吩咐,“买一百个手脚麻利的丫鬟回来。专门负责给夫人整理私库。”
管家赶紧躬身领命。
谢景渊转过头,重新看向沈梨。
他伸出宽大的手掌,轻轻揉了揉沈梨毛茸茸的脑袋。
“你什么都不用管。”谢景渊温和地说,“你只需要负责躺着,好好睡觉。剩下的,全交给我。”
沈梨满意地哼了一声。
她顺势倒回软榻上,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那张暖玉床,今晚搬进主卧。”沈梨闭着眼睛嘟囔。
“好。”
谢景渊站在软榻边,阳光打在他暗红色的吉服上。
他看着沈梨安睡的容颜,眼神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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