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铁城门紧紧关闭着。
京城高耸的青砖城墙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披甲执锐的士兵。
箭簇在阳光下反射出寒芒,全部对准了城下那辆马车。
谢景渊端坐在车辕上。
他的锦袍被风吹得作响,目光扫过城头,眼神冷漠。
城楼正中央,镇南王麾下的叛军守将正死死握着腰间的佩剑。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
面对活阎王,哪怕他此刻占据着地利和兵力优势,两条腿依然控制不住地打颤。
“镇国公!无诏不得入京!立刻退后!”
守将扯着嗓子大喊,试图用巨大的声音来掩饰内心的恐惧。
谢景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转过头,透过车帘的缝隙,看了一眼车厢内还在熟睡的沈梨,生怕这粗糙的喊声惊扰了她的好梦。
守将见谢景渊完全无视自己,顿时觉得颜面扫地。
他咬紧牙关,猛地一挥手。
“放警告箭!让他知道厉害!”
“嗖——”
一支羽箭撕裂空气,带着呼啸声从城墙上直射而下。
箭矢狠狠地钉在了马车的木质车辕上,尾部的翎羽剧烈颤动,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声。
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和响声,瞬间打破了车厢内的宁静。
原本裹着雪狐皮大氅睡得正香的沈梨,眉头猛地皱在了一起。
她翻了个身,伸出手指揉了揉眼睛,脸颊上满是不悦。
没睡够的孕妇,起床气很大。
沈梨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一把扯开盖在身上的大氅。
她捂住自己的耳朵,满脸不高兴地冲着车帘外嘟囔起来。
“外面那个人喊得我头疼,让他闭嘴。”
谢景渊听到车厢里的动静,身体瞬间僵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沈梨因为没睡好而委屈的模样,眼底浮现出杀机。
这群不长眼的东西,竟然敢吵醒阿梨睡觉。
谢景渊缓缓站起身。
他不再理会城墙上的守将,反手握住了悬在腰间的尚方宝剑。
“夫人稍候,为夫这就让他永远闭嘴。”
谢景渊轻声安抚。
话音刚落,他从车辕上腾空而起。
他的身影直奔城门而去。
城楼上的守将看到这一幕,吓得大惊失色。
“放箭!快放箭!射死他!”
他声嘶力竭地怒吼着,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绝望。
箭雨朝着谢景渊倾泻而下。
密集的破空声交织在一起。
面对箭雨,谢景渊面不改色。
他人在半空,右手猛地拔出尚方宝剑。
剑鸣声骤起。
谢景渊将全身真气灌注于剑身之上。
宝剑爆发出光芒,刺得城墙上的士兵睁不开眼睛。
“破!”
谢景渊低喝一声,双手握剑,对准那扇厚重的包铁城门,狠狠地劈了下去。
一道剑气斩落。
空气在这一剑之下发出爆鸣声。
“轰隆——”
爆炸声在城门处炸响,气浪向四周席卷而去。
箭雨在接触到剑气时,便被绞碎。
城楼上的守将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那股恐怖的剑气直接劈成了两半。
鲜血和残肢断臂混合着碎裂的砖石,在空中四处飞溅。
那扇包铁城门,在谢景渊这一剑之下,从中间裂开。
门板倒塌砸在地上,扬起尘土。
地面因为这一剑而颤抖了一下。
城墙上准备继续放箭的叛军士兵,此刻全都僵立在原地。
他们满脸惊恐地看着城下那个手持长剑的男人,连手中的弓箭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一剑破城。
这就是大梁第一战神的武力。
谢景渊稳稳地落在满地废墟之中。
他随手挽了个剑花,将剑刃上的血迹甩干,“锵”的一声将尚方宝剑收回鞘中。
漫天的烟尘渐渐散去。
谢景渊转过身,大步走回马车旁。
他伸手握住缰绳,没有再看那些被吓破胆的叛军一眼。
“阿梨,我们回家。”
谢景渊的声音恢复了温和。
他亲自牵着马车,踩着满地的碎木和叛军的尸体,在一片死寂中,不急不缓地走进了京城的大门。
两侧的叛军士兵纷纷后退,生不出阻拦的念头。
车厢内。
沈梨听着外面终于安静下来,满意地砸吧了一下嘴。
她重新拉过那件柔软的雪狐皮大氅,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这下清静多了。”
沈梨嘟囔了一句,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再次进入了梦乡。
有谢景渊在,她不需要操心其他事情。
马车平稳地行驶在京城宽阔的街道上。
平时繁华喧闹的街道此刻空无一人,家家户户大门紧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肃杀之气。
谢景渊牵着马车,目光直视着皇宫的方向。
镇南王既然敢封锁九门,说明皇宫那边的情况已经危在旦夕。
但他并不着急。
有他在,大梁就不会出乱子。
更何况,他现在最需要考虑的,是如何让车里怀孕的妻子能安稳睡到国公府。
谁要是再敢弄出动静吵到她,他不介意大开杀戒。
前方街道的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一队全副武装的叛军巡逻队,正举着火把朝这边赶来。
领头的校尉看到谢景渊和那辆马车,先是一愣,随即拔出腰刀。
“什么人!竟敢擅闯京城!”
校尉大声喝问。
谢景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停下脚步,右手再次搭在了剑柄上。
看来这京城里的叛军,还真是杀不完啊。
就在谢景渊准备动手的时候。
车厢里突然传来沈梨闷闷的声音。
“系统,开启静音模式。谁再吵我,就让他变成哑巴。”
『叮!』
『检测到宿主强烈的睡眠需求。』
『【群体禁言术(伪)】已强制激活。当前范围:方圆百丈。』
那队叛军巡逻队正准备冲上来。
领头的校尉张开嘴,想要下达攻击命令。
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不仅是他,他身后的所有士兵此刻只能张着嘴巴,发不出声音。
甚至连他们手中的兵器碰撞声、脚下的脚步声,都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整个街道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谢景渊看着眼前的一幕,眼底闪过笑意。
他松开握剑的手,继续牵着马车向前走去。
那些被剥夺了声音的叛军士兵,满脸惊恐地看着这辆马车从他们面前大摇大摆地经过,连阻拦的勇气都没有了。
在系统力量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
谢景渊带着熟睡的夫人,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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