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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严父受挫:弹飞木剑的绝对防御


初夏的烈日烤着国公府后花园的青石板。

空气里透着沉闷的热气。

谢景渊穿着一身利落的玄色短打,他站在巨大的海棠树阴影下。

三步外。

一个穿着大红锦缎小褂的胖团子,正四仰八叉地瘫在草地上。

小懒今年三岁了。

他完美继承了沈梨的生活习惯,能躺着绝不坐着。

谢景渊转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紫檀木软榻。

沈梨正盖着冰蚕丝毯,她侧着身子,整个人陷在柔软的狐皮垫子里,睡得正香。

谢景渊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地上的儿子。

这小子太软弱了。

身为镇国公的嫡长子,整日除了吃就是睡,连翻个身都要喘半天粗气。

将来遇到危险,他拿什么保护沈梨?

谢景渊走到旁边的兵器架前。

架子上摆满了刀枪剑戟,他略过那些开了刃的真家伙,伸手抽出了一把特制的枣木小剑。

这把剑只有一尺长。

剑身打磨得极其光滑,没有半点木刺,重量也极轻。

谢景渊掂了掂木剑。

他大步走到小懒面前。

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阳光,阴影瞬间笼罩了地上的小胖团子。

小懒察觉到光线变暗,他勉强掀开了一边眼皮。

“起来。”

谢景渊把木剑递了过去,声音低沉。

小懒看着眼前那根木头,他打了个哈欠。

他伸出胖乎乎的右手,抓住了木剑的剑柄。

谢景渊松开手。

“当啷。”

木剑直接掉在了草地上,砸断了两根青草。

小懒收回手,他翻了个身,把脸直接埋进草皮里。

“重。”

小懒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个字。

谢景渊额头的青筋猛地跳动了一下。

一尺长的枣木剑,连半斤都不到,这小子竟然嫌重。

“谢闲!”

谢景渊提高音量。

小懒伸出两只小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

谢景渊弯下腰,他一把抓住小懒后背的衣服,直接将这团软肉拎了起来。

小懒双脚离地。

他软绵绵地挂在半空中,四肢自然下垂,连挣扎的动作都没有。

谢景渊弯腰捡起地上的木剑,他强行把剑柄塞进小懒的手里,然后捏住他的五指,逼他握紧。

“谢家的男人,不能如此软弱。”

谢景渊松开拎着衣服的手。

小懒双脚刚一落地,膝盖直接一弯。

“啪叽。”

他又瘫回了草地上,手里的木剑再次滚落到一旁。

谢景渊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底的火气。

“站起来,扎马步。”谢景渊厉声命令。“今天不练完,不许吃饭。”

小懒坐在地上,嘴巴一瘪。

他根本不看谢景渊,他直接转过头,看向十几步外的紫檀木软榻。

“娘。”

小懒扯着嗓子,声音洪亮。

“爹凶我。”

软榻上。

冰蚕丝毯动了一下。

沈梨翻了个身,她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泪水。

她撑着垫子,勉强坐起身。

“老公,你干嘛欺负他。”

沈梨声音软糯,带着起床气。

谢景渊立刻转身,他大步走到软榻边。

“夫人,他太懒了。”谢景渊指着地上的儿子。“如今已经三岁,连站都不愿意站,将来遇到刺客,他怎么保护你?”

沈梨揉了揉眼睛。

“有你保护我不就行了。”沈梨重新躺回垫子上。“他才三岁,你让他多睡会儿。”

谢景渊看着妻子重新闭上眼睛。

他转过头,盯着地上的小懒。

不行。

今天必须立规矩,不能再由着他这么烂泥扶不上墙。

谢景渊走回草地。

他弯下腰,捡起那把枣木小剑。

“站起来!”

谢景渊握住剑柄,手腕一抖。

木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残影,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声。

“看剑!”

谢景渊当然不可能真打自己的儿子。

他刻意收敛了所有的内力,只用了一分属于普通人的力气。

木剑的剑尖,精准地刺向小懒肩膀处的衣角。

他打算用剑尖挑起这小子的衣服,强迫他站起来。

剑尖距离大红色的锦缎,只剩下最后半寸。

就在这一瞬间。

沈梨的脑海深处,猛地爆开一团刺眼的金光。

『叮!』

『检测到宿主幼崽遭遇物理攻击。』

『被动技能【母子同频·绝对防御光环】已自动触发!』

草地上。

一道肉眼无法察觉的透明波纹,从小懒的衣角处轰然荡开。

木剑的剑尖,结结实实地戳在了那道波纹上。

“咔嚓!”

一声刺耳的爆裂声在后花园炸响。

谢景渊手里的那把枣木小剑,从剑尖开始,寸寸碎裂。

坚硬的木纹瞬间崩解。

无数尖锐的木屑朝着四周飞射,打在旁边的树干上,发出密集的“笃笃”声。

一股强大的反震力,顺着剩下的剑柄,直接撞向谢景渊的右手。

谢景渊闷哼一声。

他握剑的右手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渗了出来。

那股力量蛮横无比,直接掀翻了他整条右臂的重心。

谢景渊不受控制地往后退去。

第一步,他踩碎了一块青石板。

第二步,他在草地上犁出一条深深的泥沟。

第三步,他右脚猛地发力,死死踏进泥土深处。

泥土翻飞。

谢景渊终于稳住了身形。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

半截断裂的剑柄掉在他脚边。

虎口处传来一阵阵发麻的刺痛感。

前方三步远的地方。

小懒依旧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连姿势都没有换一下。

大红色的锦缎小褂上,连个褶皱都没有。

小懒伸出胖乎乎的手,拔起身边的一根狗尾巴草,他在手里捏着玩了两下,觉得没意思,又随手扔掉。

“呼——”

小懒闭上眼睛,打起了轻微的呼噜。

他睡着了。

软榻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哎哟。”

沈梨笑得浑身发抖,她原本靠在边缘看戏,结果一个没躺稳,直接从软榻上滚了下来。

她掉在铺着白狐皮的地毯上。

沈梨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

清脆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谢景渊僵在原地。

大梁战神,统帅三军的活阎王。

竟然被自己三岁儿子衣服上弹出的一道力量,直接震退了三步。

连手里的兵器都碎成了木渣。

谢景渊看了看满地的木屑,又看了看那个已经睡熟的小胖团子。

他用力握了握发麻的右手。

这小子身上的古怪,简直和沈梨一模一样。

谢景渊叹了一口气。

他大步走到软榻边,弯下腰,伸出双臂将笑得打滚的沈梨抱了起来。

他把妻子稳稳地放回狐皮垫子上。

“摔疼没?”

谢景渊伸手拍掉沈梨裙摆上沾着的一根草叶。

沈梨摇着头,眼角还挂着笑出来的泪水。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谢景渊坚硬的胸膛。

“老公,你这严父当得不行啊,连儿子的衣服都碰不到。”

谢景渊沉默。

他看着沈梨那张明媚的笑脸,满腔的挫败感瞬间烟消云散。

这母子俩,就是老天爷派来克他的。

谢景渊转身。

他走向院子角落的石桌。

桌上放着一盘刚从西域快马加鞭送来的紫玉葡萄,颗颗饱满,透着诱人的光泽。

谢景渊端起盘子,走到旁边的水井前。

他单手拎起木桶,打了一桶清凉的井水。

哗啦。

井水浇在紫色的葡萄上。

谢景渊站在井边,仔细地剥开一颗葡萄的表皮,剔除里面的籽。

他端着剥好的葡萄,走回软榻边。

“张嘴。”

谢景渊把晶莹的果肉喂进沈梨嘴里。

沈梨嚼了两下,满意地眯起眼睛。

谢景渊看了看远处还在呼呼大睡的儿子。

严父计划。

彻底破产。

他这辈子,注定只能给这对咸鱼母子当一辈子的保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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