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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沈静攻心高涛


云东县纪委大楼,连续数日的阴雨后,天空终于透出一丝惨淡的灰白。
但空气依旧湿冷黏腻,仿佛凝结着化不开的沉重。
高涛缩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门窗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只有电脑屏幕幽幽的蓝光映着他那张如同惊弓之鸟般扭曲变形的脸。
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每一天,每一分钟,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陈国强带队抓捕王彪的消息,虽然保密,但纪委这种地方,总有风吹草动。
他隐约听说市里有个重要人物被控制了,
联想到突然失联的王彪,高涛的魂都快吓飞了。
他不敢打听,不敢出门,
甚至不敢接家里的电话,
生怕下一秒,方信或者陆建明就会带着人破门而入。
桌上摊着一份案卷,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海里反复回放的,是燕雯被带走的画面,
是柳嘉年阴冷的威胁,
是自己偷偷摸摸潜入档案室时的鬼祟……
“纪委内部有人配合”,李大狗的这句话像魔咒一样,
日夜在他耳边回响。
那个人,就是他!
他就是那个内鬼,那个叛徒!
“咚咚咚……”
轻柔而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却如同丧钟。
高涛浑身剧震,猛的从椅子上弹起来,
惊恐的盯着门口,心脏狂跳到几乎要炸裂。
“谁……谁?”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高主任,是我,沈静。”
门外传来沈静清澈平静的声音,
“有个案子的审理意见,想跟您请教一下。”
沈静?
高涛稍微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提了起来。
沈静是方信的心腹,是“破晓行动”的核心成员,
她这时候来……
是单纯的工作,还是试探?
他手忙脚乱的收拾了一下桌面,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深吸好几口气,
才勉强稳住颤抖的声音:“进……进来吧。”
门被推开,沈静拿着一份文件夹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脸上带着惯常的、略显清冷的微笑,
目光看似随意的扫过办公室,
将高涛的慌乱、房间的幽暗尽收眼底。
“高主任,怎么不开灯?屋里这么暗,对眼睛不好。”
沈静说着,顺手按下了门口的电灯开关。
“啪嗒”一声,炽白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也照得高涛那张惨白浮肿、布满红血丝的脸无处遁形。
他下意识的抬手挡了一下眼睛,动作狼狈不堪。
“没……没事,习惯了。”
高涛慌乱的掩饰,不敢直视沈静的眼睛,
“沈……沈科长,什么案子?”
沈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他对面坐下,
将文件夹放在桌上,却没有打开。
她看着高涛,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高主任,我看您最近脸色很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家里有什么困难?
您是老前辈了,工作一直勤勤恳恳,要是有什么难处,千万别一个人扛着,组织上,还有我们这些同事,都能帮上忙的。”
这番话,语气温和,姿态放得很低,
完全是晚辈关心前辈的口吻。
但在高涛听来,却字字惊心。
组织?
帮忙?
他只觉得这是套话,是陷阱的开始。
“没……没有困难,谢谢沈科长关心。就是……就是最近没休息好,老毛病了。”
高涛眼神闪烁,低头假装整理文件。
“哦,那就好。”
沈静点点头,话锋似乎是不经意的一转,
“也是,最近咱们纪委里事情太多了,燕主任又……唉,出了这种事,大家心里都不好受,工作压力也大。”
提到燕雯,高涛的手猛的一抖,一支笔滚落在地。
他慌忙弯腰去捡,借此掩盖脸上的惊恐。
沈静看着他那副样子,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继续说道:“不过,方主任坚信燕主任是清白的。您也知道,方主任那个人,眼里揉不得沙子,更容不得自己人被冤枉。
他已经动用了所有力量,在全力追查那个诬告陷害的幕后黑手。听说,那个所谓的‘举报律师’,根本就是个有诈骗前科的假货,已经被控制住了,什么都招了。”
“哐当!”
高涛刚捡起来的笔,再次脱手,
这次直接砸在了陶瓷茶杯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假律师……被抓了……招了……
那下一个,是不是就是王彪?
然后就是自己?
“高主任?您没事吧?”
沈静故作惊讶的问,眼神却紧紧锁住他,
“您看,这假的终究是假的,经不起查。那个假律师一招,背后指使的人就跑不了了……
伪造证据,诬告陷害纪检监察干部,这罪过可不轻啊……
方主任说了,对这种藏在暗处、用卑鄙手段打击报复同志的人,有一个查一个,绝不姑息,一定要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沈静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
狠狠砸在高涛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绝不姑息”、“惨痛代价”……
这些词汇在他脑海里放大,
变成了手铐、监狱、身败名裂的画面。
“我……我……”
高涛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滚落,滴在桌面上。
沈静看着火候差不多了,决定再加一把火,
也是最后递出一根救命稻草。
她叹了口气,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诚恳:“高主任,我跟您说这些,没别的意思。咱们都在审理室共事这么久,您是我的前辈,我一直很尊重您……
我知道,有时候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也许有的人,是一时糊涂,被人抓住了把柄,或者受到了威胁,不得已才做了一些错事……
这固然可恨,但比起那些处心积虑、用心歹毒的主谋,性质或许又不一样……”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真诚的看着高涛:
“高主任,您说是不是?一时的糊涂,可怕的不是犯错,而是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最后把自己彻底葬送,谁也救不了……
如果……如果这个人现在能幡然醒悟,主动向组织坦白一切,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或许……还能争取到一个宽大处理的机会,起码能保住一条后路,不至于万劫不复……
毕竟,组织对于能够迷途知返、戴罪立功的人,还是会给出路的。您觉得呢?”
这番话,如同最后一击,
彻底击穿了高涛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他听懂了沈静的暗示,听出了那话里话外的“机会”。
她知道了!
她一定什么都知道了!
她不是来试探的,
她是来给他最后一次机会的!
“哇……!”
高涛再也控制不住,猛的趴在桌子上,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嘶哑、绝望,
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像一个即将溺死的人发出的最后哀嚎。
沈静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的坐着,
看着这个曾经的前辈、如今的背叛者在悔恨中崩溃。
她知道,堤坝已经决口,只需要等待洪水泄尽。
哭了足足几分钟,高涛才抬起头,
脸上涕泪横流,眼镜歪斜,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眼神涣散,充满了绝望后的麻木,
以及一丝抓住救命稻草的渴望。
“沈……沈科长……我……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对不起燕主任,对不起方主任,对不起组织……”
高涛泣不成声,断断续续的说道:“我……我都说,我全都交代!只求……只求组织能给我一条活路……”
他颤抖着手,打开办公桌最底层一个带锁的抽屉,
从里面拿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推到了沈静面前。
“这……这里面,是柳嘉年……还有白鸿熙,他们逼我做的……所有事情的证据……”
沈静心中一凛,小心的打开油布包。
里面是一个小型录音笔,几张写着联系方式和账号的纸条,
还有一份手写的、详细记录了如何伪造证据、如何操作的全过程的自述材料。
“录音笔里……有我……我和柳嘉年那个中间人刘科的几次通话录音,我……我怕他们过河拆桥,偷偷录的。
里面有提到白鸿熙,还……还有……”
高涛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
“柳嘉年有一次威胁我时,无意中说过一句……说‘这是丁市长默许的,搞掉方信,大家才有活路’……我不知道是真是假,他可能就是吓唬我……”
丁市长默许?
沈静心中巨震。
这虽然可能是柳嘉年拉大旗作虎皮,但如果能证实,
将是把丁茂全拖下水的重磅炸弹!
“纸条上是刘科的联系方式,还有……还有帮我伪造银行流水的那个地下钱庄老板的联系暗号……
燕主任的银行卡号,是……是柳嘉年通过银行内部的一个关系搞到的,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他只说有内线……”
高涛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包括如何潜入档案室,将伪造的“监控截图”和“证言”夹入白明远案卷的副卷,
以及柳嘉年许诺事成后给他提拔和钱财的空头支票。
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但也仿佛卸下了一层枷锁。
沈静认真的听着,飞快的在心里记录着关键信息。
高涛的倒戈,价值巨大!
他不仅直接指证了柳嘉年、白鸿熙是主谋,
提供了关键的录音证据,还牵扯出了银行内鬼、地下钱庄,
甚至隐隐指向了丁茂全!
这为彻底撕开整个阴谋,提供了最锋利的手术刀。
“高主任,”
沈静收好所有东西,神色严肃的看着他,
“你能主动交代,这是明智的选择。我会立刻向方主任汇报。但你要有心理准备,你的问题很严重,必须接受组织的审查处理。
至于最终如何处理,取决于你的态度和立功表现。从现在起,你必须待在办公室,哪里也不要去,什么人也别联系,等待组织安排。能做到吗?”
“能!我能!我一定配合!只求……只求别让我坐一辈子牢……”
高涛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点头,
眼神里只剩下了卑微的乞求。
沈静站起身,没有再多说,拿着那份沉甸甸的油布包,快步离开了高涛的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知道,反击的总攻号角,已经可以吹响了。
走廊里,沈静的步伐坚定而迅速。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方信的电话,声音沉稳而有力:
“方主任,高涛突破了。证据到手,指向明确,包括柳嘉年、白鸿熙,还有……可能涉及丁茂全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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