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赵为民跟强生真发财了？”
临时搭的火房里，张开凤坐小板凳上，叉开两条腿切菜，蓝色麻布衣服里面，随着身体摆动，跟着晃了起来。
乡下婆娘没有穿内衣的说法，条件不好的，连内.裤都懒得穿。
张开凤就喜欢挂空挡，凉快的，更喜欢走哪儿都有男人看自己的感觉。
骚点儿咋了？一般娘们儿想骚，还没那个资本呢？
明明炕上一趟，两条叉开就能搞到钱，谁还费尽扒拉下地干活儿啊？
就大队修路做饭这个差事儿，给工钱，还记工分，每天还能往家顺至少半斤肉呢，张开凤只需要陪李大国睡一觉就行。
反正李大国奔六十的人了，很快没劲儿了，那感觉就跟蚂蚁夹了一下，无关痛痒。
“狗日的，扣子都掉了，也不缝一下。”
李大国瞥了一眼张开凤，由上而下的俯视角度，正好看见。
“不是纽扣掉了，是衣服坏了，你给我拿点钱，我去城里买三尺布，做一身新衣服咋样啊？”张开凤顺着杆子往上爬，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占便宜的机会。
高低不能白让李大国给整了啊。
“钱钱钱，老子上哪儿搞钱去？”
提到钱，李大国脸顿时垮了下来，一想到李三河赌咒发誓告诉自己，前天晚上赵为民拎着一蛇皮袋的钱，李大国就心痒痒。
经常跟赵为民一起混的强生，自行车都骑上了，哪怕是一辆旧车，那也是全村第一辆车啊。
“我就问问，你发啥火啊？”
张开凤撇撇嘴，也不敢跟李大国顶嘴。
“老子前些天，让你调查的事儿呢，有消息没？”李大国握着烟杆，吧嗒吧嗒个不停，眉头都拧成疙瘩了。
“不知道啊，村里没人知道赵为民婆娘打哪儿来的？附近几个村也没有姓宋的啊。”张开凤直摇头。
“都是废物，还得老子亲自出马！”
李大国瞪了张开凤一眼，扭头要走，走两步不甘心，回头伸手在张开凤领口里捣鼓一阵，妈的，来劲儿了，干活修路去。
“没球用的玩意儿。”
男人走后，张开凤骂骂咧咧整理好衣服，老娘刚来了点水分，他完事儿了。
这水不白流了吗？
“秀梅来了，建成咋不来修路呢？”
李大国撩起帘子，远远看见王秀梅扛着锄头铁锹来了，笑呵呵问了一句。
王秀梅这个婆娘虽然长得难看，但干活儿实在，有把子力气，村里还真没几个男人比得上她。
“他？哼，在家养伤呢。”
提到自家男人，王秀梅眼睛落在火房上。
村里碎嘴子婆娘多，啥闲话都传，张开凤跟自己男人的事儿，王秀梅也听了不少，虽然没有证据，但并不妨碍王秀梅怀疑张开凤勾引自己男人。
这口气，王秀梅咽不下去！
嫂子偷了小叔子，家里辛辛苦苦攒的钱也被偷了，王秀梅这几天就干两件事。
一，干农活儿；二，一闲下来就揍李建成。
“秀梅，这我就要说你两句了，咋能打自家男人呢？男人可是家里的顶梁柱……”李大国习惯性摆起官架子，张嘴就要教育王秀梅两句。
王秀梅直接伸手，“李建成偷了家里一百块钱，给了外面的野婆娘，村长，这钱你给我补上呗？”
“你们家的事儿，你管我要什么钱？”
李大国鼻子一哼，背着手走了。
麻皮的！
张开凤问自己要钱就算了，最近天天晚上都整，签订了长期睡务协议，张开凤年纪是比王秀梅大几岁，可人好看，身材又丰满。
再看王秀梅，贴上胡子，那就是活张飞，真李逵，关了灯都下不去嘴。
“张嘴叭叭叭，小嘴给抹了开塞露似的，啥话都往外冒，不给钱，还他妈想管老娘的家事儿，门都没有！”
王秀梅满脸肥肉乱颤，对着李大国背影吐了一口浓痰。
她才不怕李大国呢，村子里干活也好，干仗也罢，王秀梅就没怕过谁。
“老子的男人，老娘自己管，有些骚货，给老娘听着，从今天开始，别打老娘男人的主意，老娘就算给他掐了，也不给你用！”
王秀梅似乎还不过瘾，对着火房破口大骂。
“你他妈死了男人，就去偷别人男人，要点逼脸吧，你他妈自个儿抱着石头搓呗，非要偷别人的……”
王秀梅不仅能打，还贼能骂！
火房里的张开凤愣是不敢出声，只能用力剁菜。
村里人就在一旁看热闹，时不时撩.拨两句，气得李大国骂了几句，众人这才消停，没人搭理王秀梅，王秀梅也懒得骂了。
她今天一来是为了干活儿，二来是告诉张开凤，别惦记自己男人。
一直忙活到中午，大伙儿开始吃饭，吃饭的功夫，又开始叨咕强生的自行车，还有赵为民刚娶新媳妇儿。
这些都不是张开凤跟李大国乐意听见的，两人随便对付了一口，借口村上有事，去了村部，门还没关上，李大国裤子都脱光了。
很快李大国就跟死狗似的，斜靠椅子上喘着粗气儿。
“老李，大伙儿都在讨论赵为民，必须要想个法子，狠狠压制他，不然以后真骑到咱们脖子上拉屎撒尿了咋整？”
张开凤提着裤子的同时，还不忘了拱火，心里埋怨李大国无能，就这点活儿，用得着跑这么远吗？
浪费时间！
“我已经安排李三河蹲在赵为民家附近了，最多两三天时间，就知道赵为民干啥去了。”李大国卷着旱烟，划拉火柴点燃，狠狠吧唧两口，嘴巴都嘬歪了，烟才从嘴里冒了出来。
旱烟，就是没带把的好抽，也没带把的洋气。
“至于他婆娘的身份，今晚我去他家走一趟，就说上面搞人口调查，要填每个人的基本信息。”
张开凤闻言，眼前一亮，“晚上我跟你一起去呗……”
“你去干啥？咋地，知道赵为民现在有钱了，就想跟他睡觉了，人家现在有婆娘了，比你年轻，比你好看。”
李大国不爽地瞪了婆娘一眼，狗日的，这就嫌弃上老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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