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你在张开凤家里睡？”
菊香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自家男人什么德性，菊香很清楚，不止张开凤，村里好几个婆娘都跟他有关系。
“啪！”
李大国抬手一巴掌抡了过去，眼珠子一瞪，“老子的事情，轮得到你来管？”
“给老子倒洗脚水去，反了你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信不信老子锤死你？”李大国一脸凶神恶煞，吓得菊香脖子一缩。
菊香没敢再吱声儿，端着洗脚盆出去了，隐隐有哭泣声传来。
“哼！”
李大国看着自家婆娘的背影，重重哼了哼鼻子，咬着烟杆子嘬了两口。
婆娘，你不打她，一堆要求；你要舍得打，她只有一个要求——别打她就成。
李大国是颇有心得的。
这年头，谁家老爷们儿不打婆娘？
李家沟村只有一个——赵为民。
赵为民那老孤寡，屁能耐没有，被一个寡妇拿捏得死死的，养活了十多年的孩子，连一声爸都不叫，就被扫地出门了。
废物！
脑子里一浮现赵为民的影子来，李大国就更生气了。
得想个法子好好治一治他！
李大国当即穿上鞋子，外套往肩上一搭，背着手走了，菊香看见了，动了动嘴皮，没敢再问。
张开凤那婆娘很会，最重要的是，新鲜感还没过。
到了张开凤家里，脱衣服带洗澡，也就一分三十秒的功夫，一次大战结束了，李大国靠在床头休息，点了一锅烟回回劲儿。
“啥？志强打工去了？下午就走了？”
李大国很意外，他还没想好怎么安顿李志强呢，毕竟李志强名声不好，李家沟村历史上第一个招来警察的坏分子。
没想到，这怂货自己脸上挂不住，先溜了。
“嗯，往后家里就我一个人了，我家里这几亩地，我一个人咋干得过来哦，家里还剩下一屁股债，往后的日子……哎！”
张开凤脑袋趴在李大国胸膛，唉声叹气，时不时抬手擦擦眼角。
李大国这老爷们儿也是，五十岁的老爷们儿了，过了夏天就立秋，整天还惦记这点破事儿，惦记也就算了，老娘瘾没过完，他就歇菜了。
真不如李建成会整，花活儿还多。
不过，李大国要整，张开凤也乐意陪着，昨天借的二十块，她肯定是不会还的，不仅不会还，李大国还得接着给自己好处。
不然，起麻子就算缝起来，也不给他整！
“地里的活儿好说，保卫队能帮你干一点，不过每年的税，你得自己想办法。”李大国哪能猜不透张开凤那点小心思？
村里这帮老娘们儿跟自己上床，不就图要点好处吗？
能力和权力范围之内，李大国乐意做顺水人情，好处给谁都是给，谁讨好自己，就给谁。
像赵为民那等刁民，一辈子也别想要到村里的好处！
哪怕天天去自己家小卖部买东西都不行，谁知道，赵为民那狗日的，是不是真的惦记上自己婆娘了？
菊香虽然年纪大点，个头不高，还有点胖，但胖乎乎的手感好啊。
不对，就算手感好，那也只能自己摸，别的男人敢碰一下，爪子给他狗日的剁下来！
“要不，我去村大队干点啥活儿，你看成不？”
张开凤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李大国，“其实，我也会算账，我当会计也成啊……”
“你？”
李大国嫌弃地直撇嘴，张开凤字都不认识一个，还想当会计？
想屁吃呢！干脆让老子给你拿钱得了呗。
“我知道我几斤几两，可我不是没办法吗？家里还有一个孩子要上学，哪儿哪儿都要花钱，我一个妇道人家也没啥本事，你得帮我啊……”
张开凤越说越伤心，眼睛一挤，眼泪就要下来了。
李大国突然眼前闪过一道灵光，“我有一个主意。”
“啥主意？”
张开凤一骨碌爬了起来，眼神期待地看着男人。
李大国就喜欢娘们儿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尤其是没穿衣服的时候，让人很有成就感。
“嘿嘿！”
李大国抓着搓了搓，捏着头子往下扯了扯，脸上带着坏笑道：“你可以跟赵为民继续好下去啊，甚至可以跟他领个结婚证。”
“赵为民接着给你挣钱养孩子，地里的活儿也能帮你干，老子还能天天给他戴绿帽子，你不觉得很刺激吗？”
“屁，别提他，老娘恨不得整死他，就是赵为民那老孤寡害了志强一辈子。”张开凤一听到“赵为民”三个字，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李大国安慰道：“你傻啊，不管咋说，赵为民能干活能挣钱啊，你也不想想，有李大国在家帮衬你的时候，你啥时候出去借过钱？”
“……”
张开凤咬着嘴唇不吭声了。
“你不是要报复赵为民吗？假装跟他结婚过日子，背地里咱们天天整，给他戴绿帽子，这不就是最好的报复吗？”
李大国蛊惑着张开凤，手上也没闲着。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总是精神抖擞。
“你别忘了，赵为民那一手厨艺，可不简单呢，村里谁家有事儿不找他帮厨的？下地干活儿也是一把好手，村里哪家的地有他拾掇得干净？”
“只要他挣钱给你花，恨不恨能咋滴，你能吃亏啊？”
张开凤明显有些动心了，缓缓点了点头，不过还是生气地推了李大国一把，没好气道：“你就舍得我让别的男人骑啊？”
“嘿嘿，但我更想跟赵为民戴绿帽子啊，你不想吗？”
“想！”
张开凤咬着牙，眼里闪过一缕恨意。
“想就对了，来来来，老子又来劲儿了……”只是，李大国张开凤二次大战的时候，两人刚来劲儿，旁边的窗户“哐当”一声，玻璃碎了，拳头大小的一块石头飞了进来。
“谁？”
张开凤吓得脸一白，李大国更是直接腿软了，大气不敢出。
哪个狗日的大半夜坏自己好事儿？
“谁？谁啊？”
张开凤声音发颤，下意识扯过被子往身上盖，白天的事情让她有了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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