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靠在他怀里,还在小声念叨:“爹爹,今天你真好,岁岁以后会更乖的,也会慢慢跟爹爹讲道理,让你变成大家都喜欢的人。”
殷长赋没说话,却把她往怀里紧了紧。
他或许没法变成殷岁岁说的大家都喜欢的样子,但为了这个小团子,他愿意稍微改一点儿。
屋里已经摆好了饭菜,红烧肉冒着热气,剔好刺的鱼肉放在白瓷盘里,还有一小碗殷岁岁爱喝的甜汤,摆在她手边。
殷长赋把她放在椅子上,还特意帮她把小勺子递到手里,语气没了刚才的冷硬:“快吃,再不吃,就凉了。”
殷岁岁点点头,拿起小勺子,先舀了一口甜汤,甜丝丝的味道滑进嘴里,刚才哭红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又夹了一块红烧肉,咬了一小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好吃!”
殷长赋看着她的样子,眼底漫起笑意,伸手把盘子往她那边推了推,还帮她夹了块鱼肉:“多吃点鱼,长个子。”
“岁岁会长大哒!”殷岁岁开开心心把鱼肉放进嘴里,“爹爹也吃!这个超香,吃了,以后就不会生气啦。”
殷长赋没拒绝,也吃了些鱼肉,味道确实不错。
他看着殷岁岁期待的小眼神,顿了顿,开口道:“嗯,好吃。昨天的事,是我不对,不该跟你吵。”
殷岁岁呆了呆,没想到爹爹会主动道歉。
反应过来之后,她更高兴了:“岁岁也有错,不该跟爹爹大声说话,以后岁岁会慢慢跟爹爹讲道理,不跟爹爹吵了。”
一大一小两个人互相道歉,目光对视的时候,岁岁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甜甜的笑容。
殷长赋下意识也露出了笑意。
“好,”殷长赋又帮岁岁盛了点甜汤,“快吃,别光顾着说话,汤要凉了。”
殷岁岁乖乖应着,小口小口吃着饭,偶尔跟殷长赋说两句猫猫狗狗的事。
殷长赋没插话,只静静听着。
吃完饭,殷长赋把岁岁抱起来,往她的寝殿走:“睡会儿午觉,省的下午打盹。”
“岁岁才不会呢,”岁岁趴在他怀里,小声嘀咕,却还是没拒绝,“那爹爹也要睡午觉噢。”
“好,我知道了。”殷长赋把她放在床上,帮她盖好薄毯,又捏了捏她的小脸,“睡吧,我在这儿待一会儿。”
殷岁岁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的,殷长赋又待了片刻,见她呼吸慢慢平稳,才轻轻转身离开。
他刚走,绵彤就端着温水进来了。
她见殷岁岁睡得香,轻手轻脚把她擦了小脸和手脚,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陛下以前多冷的性子,别说主动道歉了,就算错了,也绝不会松口。
现在有了公主,整个人都软了好多,连脾气都改了。
都是公主的功劳啊。
感叹完,轻轻退了出去,还把门留了一条小缝。
而这条缝,自然是为了两个小家伙留的。
小比格就摇着尾巴,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猫猫也跟着迈进来,轻轻跳上床,没弄出动静。
“主人!主人!”
但小比格完全不管什么动静不动静。
他一边werwerwer一边用鼻子拱岁岁的手:“主人你醒醒,我们赢啦!那个臭爹爹没罚夫子,还跟你道歉了,太好啦!”
殷岁岁被拱得醒了过来,看见小比格和猫猫,一下子精神了。
她坐起来,抱着猫猫:“对呀!爹爹不罚夫子啦,还跟岁岁道歉啦,以后爹爹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猫就说嘛,人最厉害了。”猫猫用小爪子拍了拍她的手,骄傲道。
“对!主人最厉害了!”
殷岁岁被它们逗得忍不住笑了,又和它们玩了一会儿。
岁岁又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抱着猫猫躺下。
小比格也趴在她身边,尾巴轻轻晃着。
她摸了摸小比格的耳朵,又蹭了蹭猫猫的毛:“小狗狗,猫猫,有你们真好,岁岁好开心呀。”
猫猫蹭了蹭她的脸:“人,睡吧,我们陪着你,醒了我们再玩。”
殷岁岁点点头,闭上眼睛,心里暖暖的,很快就安心地睡着了。
-
第二天。
午后。
风轻轻吹着,暖得刚好,没有一点燥意。
绵彤收拾完殷岁岁寝殿的被褥,见窗外阳光透亮,就笑着跟她说:“公主,这会儿的太阳最养人,晒上一会儿,浑身都暖,
要不要去廊下坐会儿?”
殷岁岁正抱着猫猫玩,听见晒太阳三个字,人和猫的眼睛都亮了:“好呀!”
“喵!”
岁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岁岁还要拉爹爹一起!”
绵彤一愣,还没离得近阻止,就见殷岁岁头也不回,小短腿迈得飞快,径直跑进了殷长赋的寝殿。
岁岁推开门,果然看见殷长赋坐在案后,手里捏着朱笔,正低头看着奏折。
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他手腕上,他却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明显是不想沾到阳光。
“爹爹!”殷岁岁跑过去,小手抓住他的衣袖,使劲晃了晃,“绵彤姐姐说晒太阳舒服,我们去廊下坐会儿好不好?”
殷长赋抬眼看向她:“晒太阳有什么好的?晃眼,还晒得人发沉,不去。”
他不喜欢阳光,殿里也总挂着厚重的帘子,很少让阳光直直照进来。
他人觉得奇怪,他偶尔也会自嘲自己像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孤魂野鬼。
不过殷岁岁没放弃,拉着他的衣袖,踮着脚凑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像装了星星:“晒太阳好舒服哒!暖乎乎的,而且绵彤姐姐说,晒太阳还能少生病。爹爹总是忙,也该休息会儿,就陪岁岁去嘛,好不好?”
看着她满是期待的小模样,殷长赋到了嘴边的不行又咽了回去。
他本来想硬着心肠拒绝,可一想到才和好没多久,还是不要再吵架的好……
他无奈地放下朱笔,伸手揉了揉眉心:“罢了,就一会儿。”
“太好啦!”殷岁岁欢呼起来,拉着他的手往外走,生怕他反悔。
殷长赋被她拽着,脚步慢半拍,看着身边蹦蹦跳跳的小团子,嘴角没忍住勾了勾,又很快压了下去,装作还是不情不愿的样子。
到了廊下被搬出来的软塌上,殷岁岁先让殷长赋坐上去,再把自己的小绒毯铺在殷长赋腿上。
绒毯是粉色的,跟他身上墨色的常服反差极大。
殷长赋看着那团粉色,没说话,却也没让她拿走。
接着,岁岁手脚并用地爬到他怀里,小脑袋往他胸口一靠,后背刚好对着阳光,暖融融的光落在她背上,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爹爹,是不是好暖呀?”
殷长赋调整了一下姿势,刚好挡住了些许落在她脸上的阳光,免得晃着她的眼睛,自己的手臂却难免被晒到。
起初他还觉得有点不自在,总想着再坐片刻就回去。
可暖乎乎的阳光慢慢渗进衣料,驱散了凉意,怀里的小团子又软软的,靠在他胸口,让人觉得安心。
“嗯,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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