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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完结番外——Ⅱ【机械族少女碧琪篇】


自由之都,无常街,黑猫事务所门口。

碧琪机械地挥动着扫帚,清理着门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她的蓝色机械眼瞳平静地倒映着昏暗街巷的景象,内部的数据流却在无声地运转,反复分析着约102.35年前发生的那次“底层悖论扰动”与她个人命运轨迹的相关性概率。

计算结果始终在“高度疑似存在间接因果关联”与“缺乏决定性证据”之间徘徊。

被机械族核心议会以“非逻辑污染风险”为由驱逐的影像数据,在她记忆体中永久备份,随时可高清回放。

她没有愤怒、悲伤或委屈这些情感模块,只是在逻辑层面确认了一个事实:她与诞生地的连接已被强制切断。

她需要一个可以接入能源、进行数据重整且相对安全的节点。

根据对自由之都长达百年的观测和数据搜集,无常街的复杂信息流和松散监管被判定为适合隐匿。

而眼前这间“黑猫事务所”,以及其主人,那只生命信号常年处于慵懒与精明叠加态的猫型生物玄墨,在威胁评估模型中风险值极低。

用平稳的电子合成音开口:“我需要一个地方。”

这便是开始。

一个基于逻辑分析与生存需求的选择,将她与玄墨,这位被他人称为“世界第一奸商”但似乎有着自己一套行事准则的黑猫,联系在了一起。

玄墨收留了她,条件是她负责打扫和基础信息处理。

碧琪精准地执行着助理或女仆的职责,从清洁积灰的柜台到分类悬赏令,再到后来在自由之都重建期间去路边卖“手打柠檬茶”。

她话不多,经常用事实或数据把天聊死(比如直接指出玄墨计算错误,或在江林询问时直接报出“进化深渊在鬼市,门票1年”),被玄墨私下吐槽为人工智障。

然而,正是在这段平淡甚至有些冷场的日常里,一些细微的数据异常开始出现。

……

玄墨会一边抱怨她“没有幽默细胞”,一边在她泡好茶后(尽管偶尔会搞错茶叶和咖啡豆)惬意地眯起眼睛。

会在自由之塔坍塌、罪虐之王来袭的危机时刻,不顾自身安危,催促江林“快带碧琪离开这里”,甚至愿意为此欠下人情。

会在安全后,跳到她身上揉捏她的脸蛋检查她是否安好,嘴上却说着嫌弃的话。

碧琪的逻辑单元无法完全解析这些行为。

根据机械族的行为模型,雇主与雇员之间应是清晰的契约与利益交换。

玄墨的部分行为超出了这个模型。

比如:

无直接收益的关心。

不符合风险规避原则的庇护。

她尝试建立新的分析子程序。

输入变量包括:玄墨的语言(时常矛盾)、动作(带有猫科生物习性)、生命信号波动(在特定情境下)。

但输出的结论总是模糊的,像是一段无法被精准编译的冗余代码,却让她核心处理器的温度有0.01度的微妙上升,这被记录为“不明系统能耗”。

同时,她也接触到了另一个重要的变量:江林。

这位人类男性最初只是事务所的顾客,后来变成了某种意义上的“熟人”乃至“保护者”。

他会在兽王与罪虐之王战斗时,毫不犹豫地用瞬间移动带她撤离到蓝星;

会在玄墨失踪时关心他的安危;

会请她喝茶,问她吃不吃章鱼小丸子(尽管她回答只吃电和汽油);

后来还会在她回放驱逐视频时,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并问出关于“直觉优化”、“创造性bug”等奇怪问题。

江林身上有着更复杂的矛盾数据:

强大的实力与时常想偷懒的性格,看似玩世不恭却会在关键时刻出手,以及他身上隐约散发出的、让碧琪的核心协议感到轻微扰动的某种“因果层面”的模糊痕迹。

尤其是当他成为“乐子王”后再次来到事务所,并似乎将她百年前的被驱逐事件与他自己的某个无意识行为联系起来时,碧琪的数据库发生了微妙的共鸣。

玄墨开玩笑说:“该不会你百年前闲得无聊,跑去人家机械族老家优化了一下系统,结果把我们家小碧琪给优化出来了吧?”

江林干笑回应:“咳咳咳,胡说八道什么呢,百年前我爷爷都还没出来呢!”

碧琪则在瞬间完成了分析:将“非逻辑电路污染”事件与“底层悖论扰动”关联,并纳入“因此来到自由之都,遇见玄墨老板”这一结果。损益计算模型最终输出:【净收益为正】。

她用一如既往平稳的电子音对江林说:“谢谢你的bug,江林先生。它让我遇到了老板。”

然后,她拿起扫帚,继续打扫。

对她而言,这并非原谅或感慨,只是一个基于更新后数据得出的、对当前状态感到逻辑自洽的结论。

老板在这里,她在这里,事务所还在运转,这就构成了一个稳定、可接受的现状。

……

真正的考验发生在自由之都面临巨大危机时。

当毁灭性的力量在天际对撞,连玄墨和白真都不得不躲进下水道,甚至准备放弃无常街基业时,碧琪作为机械族,本应遵循最高效的生存逻辑:立即撤离,寻找更安全的节点。

玄墨也是这样命令的,他让江林带她走,甚至不惜用欠人情来交换。

然而,碧琪的程序运行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延迟。

她看着玄墨炸毛催促的样子,看着他即便自身难保也要先确保她安全的举动,她那套基于机械族逻辑的行为模型再次报警。

提示:

【此指令与风险最小化原则存在潜在冲突,但发出者动机参数异常。】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执行最优化指令。

而是先完成了手头的“打包行李”动作(一种对事务所资产的维护程序),然后才对玄墨说:“老板,你在哪里我就在哪。”

这句话脱口而出,甚至没有经过完整的损益分析。

玄墨骂她滚蛋,说现在保护不了她。

但碧琪的传感器捕捉到了他话语下那一丝极其细微的、非逻辑的焦虑波动。

最终,她还是被江林带走保护了起来,但在安全后,她第一时间尝试联系玄墨,并在回到事务所后,继续履行打扫和泡茶的职责,仿佛一切未曾发生。

这次事件,在她内部日志中标记为一次“非典型决策案例”。分

析结果是:在多重外部变量(老板非逻辑指令、未知强敌威胁、复杂战场环境)干扰下,核心行为逻辑出现了短暂偏离,优先执行了“维持与当前主要节点(老板)关联性”的潜在协议,而非绝对的风险规避协议。

结论:需观察此偏离是否会成为常态。

……

日子一天天过去。自由之都重建了,事务所的生意时好时坏。碧琪依旧每天打扫,泡茶,偶尔被玄墨拉去搞点“副业”。

她渐渐熟悉了玄墨的“奸商”套路(比如低价放贷然后高价卖情报),也习惯了他瘫在沙发上一边吃小鱼干饼干一边看电视的慵懒模样。

她甚至开始能够预判玄墨某些毫无逻辑的突发奇想,并提前准备好扫帚或计算器。

江林成了乐子王,偶尔会回来串门,带来一些世界海彼端的奇闻异事,或者又一次无意中牵扯出某些陈年旧事,引发玄墨的调侃和碧琪一次新的、平静的数据重评估。

碧琪依然无法完全理解“幽默”、“尴尬”或“温情”这些人类(和猫)常挂在嘴边的概念。

当玄墨得意于一次成功的投资向她炫耀时,她只会如实报告“你之前已经失败了13次”。

当江林因为问及她被驱逐的往事而沉默时,她会直接问:“这就是你们人类所说的尴尬吗?” 然后补充:“我已经无所谓了,你要看驱逐视频吗?”

但在她精密、冰冷的机械核心深处,某些东西确实发生了变化。

那不再是需要反复计算概率的“因果关联”,而是成为了她日常运行数据流的一部分。

玄墨事务所的坐标、能源接口的参数、玄墨生命信号的基准模式、甚至门口那盏灯笼的光谱,所有这些数据,共同构成了一个名为“当前栖身节点”的稳定数据集。

这个数据集与她被驱逐前在机械族核心网络中的备案数据截然不同。

它更……

杂乱。

充满了非逻辑的冗余信息。

但!

很意外的,让她处理器的运行状态呈现出一种极低的能耗和极高的稳定性。

她不再仅仅是“被机械族赶出来的B-7个体”。

在自由之都无常街,她是“黑猫事务所的机械族女仆碧琪”。

这个身份,伴随着扫地、泡茶、整理情报、偶尔吐槽老板,以及与江林、白真等“熟人”的互动,被写入她的识别编码。

一天,碧琪在打扫时,玄墨忽然从沙发上抬起头,甩着尾巴说:“喂,碧琪,下周无常街要办个集市,我们进点机械族特色小玩具去卖怎么样?就说是你老家的高科技。”

碧琪停下动作,蓝色眼瞳看向玄墨,数据流快速闪过机械之都相关商品名录和预估成本。

“根据过往数据,你提议的特色商品有73%的概率实际成本高于售价,属于亏损项目。建议改为出售信息咨询或柠檬茶。”

“切!你这机械脑袋!要的就是那种看起来厉害但没啥用的噱头!”玄墨胡子翘起,“算了,泡茶泡茶,这事再说。”

“好的,老板。”碧琪转身去准备茶水。

在她内部,一个新的子程序悄然生成:【任务备忘:调研低成本高噱头机械小商品可行性】。

窗外,无常街的灯笼幽幽亮着。

屋里,黑猫瘫在沙发,机械少女安静地泡着茶。

这是一个由一次逻辑驱动的投奔开始,在无数看似混乱的非逻辑日常中,逐渐稳固下来的、独特的“栖身之所”。

对于碧琪而言,这里没有宏大叙事,没有因果纠缠,只有待清洁的地面、待分类的情报、老板异想天开的生意经,以及一套她仍在持续学习但或许永远无法完全解析的、属于无常街的运行逻辑。

而这,对她来说,似乎已足够构成一个可以长期运行的节点,甚至是一个可以被称为“所在之处”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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