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柠靠着他的肩膀，透过车窗，瞥见家里的大门没有关，万一爸妈忽然出来逮了个正着，会非常尴尬！
陆烬川看出了她的担忧，亲了亲她的耳廓：“我尽量快点，嗯？”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苏柠也很难受，抿着唇点了点头：“只能做一次。”
陆烬川勾唇，胸腔微微震动：“好。”
夜色漫过车窗，车载香氛漫出清冽雪松味。
他掌着方向盘的手滑下来，指腹擦过她发烫的腕骨。座椅靠背轻震，苏柠攥住他衬衫下摆，呼吸撞在他颈侧。
车外路灯依次亮起，晕成一片暖黄色的雾，结束后，两人紧紧抱着彼此缓过余韵，世界静得只剩心跳声。
“要想我。”
陆烬川顺手抽了几张纸，耐心地帮她穿衣服。
苏柠勾着他，埋在他颈间声音呜咽：“那你早点儿回来。”
“嗯。”
抱了许久，陆烬川才舍得放她回去，苏柠三步两回头朝他招手。
直到看见她彻底消失才收回视线。
点了根烟，手慵懒地搭在窗边，一只手打着方向盘，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想到倒贴苏寂尘几个亿就想笑，以前不会伤害她，现在连带她身边的人都动不得。
*
锦庭坊。
苏柠本来约宋予瑶吃饭，半路遇见了夜星瑶他们，干脆凑一起吃。
好在周聿深不在，没有前男女友见面的尴尬气氛。
“什么，下个星期一是阿烬生日？”
容澜点了点头：“嫂子，这你都不知道？”
“他不是夏天出生的么？”
夜星瑶解释说：“当初烬川哥的爷爷想让他早点上学，就改大了几个月，其实他是冬天出生的。”
苏柠有些愧疚地垂下头，拿出手机打字发信息问他，最后又删除了。
他还在欧洲办事，来不及回来过生日。
夜珩说：“不过烬哥从来不过生日，他说太矫情了，好几次我们特意为他办个生日聚会，要么没空，要么不在临城。”
怎么会有人不过生日，苏柠每次生日都会提前一个月掰着手指头数，每次生日凌晨准时收到爸妈的红包和哥哥的祝福。
苏柠问：“他从小就不过生日么？”
夜珩答道：“也不是，高中以后就……”
说到这儿才发现不对劲，刚好是陆家出事那一年开始。
“所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知道么？”
三人都摇了摇头。
具体细节他们也不清楚，只知道一夜之间，陆家变天了，死了一个女人。那个人是陆烬川的亲生妈妈，是陆清和的后妈。
容修瑾安静地听着，视线始终落在苏柠身上，没有说话。
提到陆烬川那段悲伤的回忆，苏柠觉得胸口闷闷的，她起身道：“我去趟洗手间。”
其中的渊源，估计只有陆清和知道了。
苏柠洗完手出来，遇到了容修瑾。
苏柠不是傻子，能从他的态度和眼神中察觉到这人对她有意思。
冲他礼貌地笑了笑，准备径直离开。
手腕一热，容修瑾握住了她的手腕，但很快又松开了，他说：“你确定要跟他在一起么？”
这个问题很突兀，挑衅意味明显。
“不顾你爸妈反对把你抢走，你哥哥不同意你们在一起就把他送进监狱，这样一个人，你确定要跟他在一起？”
苏柠转过身，狐疑地看向他：“他并没有伤害我爸妈，我哥也没有真正进监狱，不是么？”
容修瑾扶了扶眼镜，双手插兜，带着淡淡的笑意：“他杀过人，很多很多人。无辜的不无辜的，他都杀过，手里沾了很多人的血。”
他朝苏柠的方向走出一步：“而且，他还有暴厉症，他自己都控制不了，说不定他哪天发作把你杀了……”
苏柠淡定道：“我知道。”
容修瑾继续说：“那你的家人呢？他们知道？他们会允许你和一个杀人犯在一起。你们现在是谈恋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到时候结婚，一定不会同意。”
容修瑾感觉自己着了魔似的，在海上听墙角的日子疯狂地折磨他。
折磨成现在一副无理的样子。
苏柠脸上没什么表情，勾唇：“这件事就不劳容少担心了。”
苏柠回到房间时，宋予瑶已经离开，她的位置上坐着周聿深。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她怎么也在？”周聿深吊儿郎当道，看上去很疲惫。
常屿说：“宋小姐和嫂子是好闺蜜，我们订餐的时候刚好遇见一起来吃个饭，鬼知道你会跑来凑热闹。你不是在隔壁和你未婚妻吃饭么？”
夜珩好奇问道：“怎么好端端的，婚礼推迟了，难道你想旧情复燃，在拖延时间？”
周聿深轻笑了一声，痞气地不像话：“我有这么贱？”
容澜点头：“可不是就有这么贱。”
周聿深没再说话，低头玩手机。
夜星瑶不知其中深浅，但也听出个所以然，说道：“聿深哥，你喜欢宋姐姐为什么不去追呢？婚姻是家里安排的，你不喜欢就退了呗，对你和对另外那个姐姐都好。”
周聿深把手搭在她的倚背后，新鲜道：“你觉得我能追到你宋姐姐么？”
夜星瑶仔细思考了一番：“宋姐姐长那么好看还是明星，你不要脸的话应该有戏。”
苏柠刚准备提醒别逗小孩子了，周聿深就拿起外套往外走。
容澜叫住他：“干嘛去？”
“去追大明星。”
太贱了。
*
回到家已经快凌晨了。
苏柠喝了点酒，洗完澡晕乎乎侧躺在床头给陆烬川打电话。
“喝酒了？”陆烬川瞧见她坨红色的脸颊，眉峰微皱。
苏柠说：“我就喝了一点点果酒。”
陆烬川正在看资料，手机放在电脑边，时不时看两眼。
苏柠困了，闭着眼睛说：“你是不是快生日了。”
“或许吧。”
“真笨，自己生日都不记得。”苏柠勉强睁开一只眼睛，迷迷糊糊的：“你为什么喜欢我啊。”
“夜珩说你就是一流氓，特别好色，觉得我好看才想占为己有。”
陆烬川被她的话逗笑了：“别听他们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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