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叔尴尬笑笑：“应该是犯错了吧，这是夫人和少爷的决定，我不太清楚原因。”
“哦对了，”他指着外面，“下午您在上面工作时，夫人少爷派了七八个人来大扫除，屋子里和院里都大清扫一遍，连墙面也是，这些字画、花瓶、古董全换了。”
盛皎皎顺着他指过的地方都看了遍。
确实。
整体布局没变，以前放什么的地方依旧放那些东西，只是具体的款式变了。
盛皎皎很奇怪。
连肚子里的小奶娃都发出一声奇怪的：【咦？】
【王妈走了，楼心茵和姜灵婷要怎么害我妈？姜灵婷的姐姐姜灵漪明年回国后，王妈还是她和我爸成功和好的助手呢。】
姜灵漪明年回国？
还和厉景麟成功和好破镜重圆？
真好，厉景麟终于抱得白月光归了。
这比普通的抱得美人归更要高兴吧。
盛皎皎敛眸浅笑。
她知道不能过分要求，厉家想要她生下孩子，必会承担那份责任，她也相信厉家的每一个人都会好好待孩子。
厉景麟有属于他的人生，他本就优秀，婚姻也一定是完美的。
孩子是他的责任，却不能束缚他，她和孩子也都没有资格和立场要求厉景麟做出妥协。
只要孩子能过的好，平安长大就行。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白色衣服，一米六五左右，四五十岁，面相和蔼的中年女性进来。
“盛小姐。”
盛皎皎之前在厉家别墅见过她，她经常跟在厉夫人身边，聊天相处也像是自家人，应该是在厉家工作很多年、深受厉夫人信任的。
“您就是于妈？”
“嗯，我是，”于妈笑起来更加亲和，那种温柔善良的气质甚至让盛皎皎觉得有些像以前的妈妈，“以后我负责照顾您，多多关照。”
盛皎皎对她很有好感。
是那种从第六感传来的亲切。
饭吃了一半，盛皎皎拉开身边空着的座椅：“吃了吗？我和冯叔已经吃了些，如果没吃的话，别介意，坐下一起吃？”
于妈只是愣了瞬间，笑着坐下：“好啊。”
盛皎皎边吃边和他们闲聊。
从在厉家工作多少年，到生活上的小事，到子女成长和婚嫁。
彼此熟悉后，他们终于不再叫盛小姐，而是也叫皎皎。
于妈问：“皎皎，听说你家当年最难的时候，你爸妈都吃了不少苦，那时候你年纪还不大，熬过来很不容易吧。”
盛皎皎并不奇怪她知道。
当年公司和爸爸都上了新闻，差点坐牢，那时候的互联网传播虽然没有现在这么快，却也是稳健发展阶段。
但，不想提。
那段时间，有太多回忆，她都不愿想起。
“嗯，”盛皎皎点头，转开话题，“于妈，王妈是哪里惹厉阿姨不高兴了吗？她在这边很照顾我，我还挺喜欢她的。”
“还是有什么急事，没法继续在这边了？”
于妈叹了口气：“她自己造孽。”
“她在厉家工作十几年了，夫人是重情分的，待她不错，她倒好，偷拿夫人的珠宝，通过不正规渠道去卖。”
“卖的价格还低的离谱，因为她不识货，现在那件珠宝被人放到拍卖场上，夫人的朋友参加拍卖会，看到拍下了照片。”
盛皎皎没想到，王妈还敢偷厉夫人的东西。
真不知道该说这是家贼难防还是忘恩负义。
于妈摇头继续：“夫人和少爷听说后很生气，找人去查王妈的银行流水和其他事，这一查才发现，王妈在一个月前还有一笔大额数目进账，是姜家的二小姐转给她的。”
“她们到底为什么而交易，我不清楚，也没问。”
“王妈的两个儿子，小儿子的工作是厉夫人托人帮的忙，这孩子却是个混账，在那家小公司偷懒、欺负同事、乱搞男女关系，败坏厉家的名声。”
“总之，夫人已经让王妈走了，以后这一家都和厉家无关。”
原来如此。
盛皎皎觉得也好，至少不用动脑子就解决一个麻烦。
饭后，她披上外套出门散步消食。
澜宫的治安和环境，让她哪怕独自一人也不会害怕，很惬意。
盛皎皎围着湖边转，冬天的人不多，但也能碰上些，有老年的夫妻，有夜跑的年轻男女，有牵手同行的小情侣，也有一家三口。
其中一对看着比她年纪小的情侣，骑着自行车疾驰而过，带着风和笑，越走越远。
像是在比赛。
女孩落在后面，不服的加油蹬，男孩故意放慢速度，在女孩超过时又追，两人对视，眼中都是浓浓情意。
盛皎皎笑着看，忽然想起，以前她和沈羡川也这样过。
之所以能那么喜欢沈羡川，因为沈羡川真的很会演。
她发烧时，沈羡川会放下工作来陪她，通宵照顾她。
她生病时，沈羡川帮她找心理医生，陪她聊天，开导，虽然有时候打电话会不接，但只要不忙都很有耐心。
她喜欢做的事，沈羡川也都陪着。
甚至盛皎皎还记得，有次她去魔都出差整整三个月，有天晚上她做噩梦梦到他们分手，醒来后很难过的告诉沈羡川，沈羡川当天中午就出现在她面前。
那天是周二，工作日，他的手里捧着一束火红的玫瑰花。
阳光热烈，玫瑰火红，她的心如被火点燃。
现在回头看，全是不堪。
“皎皎。”身后突然有人叫她。
盛皎皎本能蹙眉，还未转头，右手已经被人握住。
她用力挣脱，退后几步，戒备，警惕，排斥：“沈羡川，你怎么进来的？”
沈羡川也皱眉：“澜宫是什么高不可攀的地方吗？我想进当然可以进来。”
“皎皎，你要是早说你喜欢这里的房子，我一定买一套当做我们的婚房。”
盛皎皎无语。
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
沈羡川看到，立马脱下外衣，要给她披上。
盛皎皎伸手拦住。
没自己穿，反而给他披回肩膀上。
“天冷了。”
“没事多盖点土，别总在外面乱蹦。”
沈羡川刚要扬起的嘴角僵住。
他抿唇：“皎皎，你真的以为厉景麟是什么好归宿吗？”
盛皎皎想走，又被他拦住。
沈羡川直直盯着她。
“厉景麟和姜家的姜灵漪认识十多年，谈了五年恋爱。”
“姜灵漪的事业能有今天，厉景麟帮了很多。”
“有次他们一起开车出去，姜灵漪的刹车系统出了问题，厉景麟不顾自身安危逼停她的车，撞上河边防护栏，掉入河中，差点没命，在医院住了四个月才出院。”
“他们是真的相爱。”
“哪怕他们因为误会暂时分开，姜灵漪也出了国，盛皎皎，你觉得你能代替姜灵漪在厉景麟心中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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