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纠结
毕竟，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是曾经护着她，让她依赖的大哥。
虽然他后来变得偏执疯狂，做了很多伤害她的事情，但那些美好的过往，是真实存在过的。
顾知意转头看向病床上依旧昏迷的迟晚，心里清楚，顾亦琛的死，根本无法抵消迟晚所受的伤害，也无法弥补他对自己造成的创伤。
只是这场长达数年的纠缠，终于以这样惨烈的方式，画上了一个句号。
“他……是怎么死的？”顾知意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问道。
“在别墅里，自己注射 了不明药物，”顾时夜说道，“我的人在他身边发现了一张你的旧照片，是你小时候的照片。”
顾知意的心里咯噔一下，喉咙有些发堵。
她能想象到，顾亦琛在临死前，心里想的是什么。
或许，是后悔，或许，是对过往的执念。
可不管是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死了，一切都结束了。
“知道了，”顾知意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只是转头看向迟晚，眼神变得坚定，“现在，最重要的是治好迟晚。”
顾时夜看着她，点了点头：“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国内外最好的医生都会过来，一定会治好她的。”
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医疗仪器发出的轻微声响。
顾知意紧紧握着迟晚的手，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迟晚能快点好起来，希望一切的痛苦和磨难，都能到此为止。
接下来的几天，顾知意一边照顾月月，一边守在迟晚的病房里。
月月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只是很想念迟晚阿姨，经常会问顾知意，迟晚阿姨什么时候能好起来，什么时候能陪她玩。
顾知意每次都只能温柔地安抚女儿，说迟晚阿姨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迟晚的情况也在慢慢好转，在医生的治疗下，药物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少，发作时的痛苦也减轻了许多，偶尔还能清醒过来，认出顾知意。
每次清醒的时候，迟晚都会拉着顾知意的手，虚弱地道歉：“知意，对不起，都怪我，要是我没有把身份借给你，你就不会遇到这么多麻烦，我也不会被顾亦琛抓走，害你担心了。”
顾知意每次都会打断她，心疼地说：“傻瓜，跟你没关系，是我连累了你，要道歉的人是我才对。”
“要不是因为我，你根本不会卷入这些事情，不会受这么多苦，”顾知意的眼眶红红的，“等你好了，我们就回S市，远离这里的一切，过平静的生活。”
迟晚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期盼。
她现在，真的只想远离这些是非，和顾知意、月月一起，过简单平静的日子。
顾时夜每天都会来看她们，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就会守在病房里，帮着照顾迟晚，还会带月月去医院的花园里玩，给她买很多玩具和零食。
月月很喜欢顾时夜，每次看到他，都会开心地扑过去，喊他顾叔叔。
看着女儿和顾时夜亲密互动的样子，顾知意的心里有些复杂。
她知道，顾时夜是真心对月月好，也是真心对自己好。
这些年来，他一直没有放弃寻找自己，得知月月是他的女儿后，更是满心的愧疚和疼爱，想要弥补她们母女。
可她心里，始终有着一道坎。
五年前的那场算计，虽然不是顾时夜的本意，但他也是参与者，那场经历，给她留下了太深的创伤。
她现在，还无法完全放下过去，接受顾时夜。
这天下午，迟晚的精神好了很多，清醒了很长时间，医生说她恢复得不错，再观察一段时间，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
顾知意很高兴，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顾时夜也很高兴，晚上的时候，他让助理订了餐厅，想让顾知意稍微放松一下。
“你好久没好好休息了，今天迟晚情况好转，我订了餐厅，我们带月月出去吃顿饭，就当放松一下，”顾时夜看着顾知意，眼神温柔，“我已经让护工和护士多照看一下迟晚，不会有问题的。”
顾知意犹豫了一下，看着身边兴奋的月月，点了点头：“好。”
她确实很久没有好好陪月月了，也该让自己放松一下。
三人一起去了一家环境不错的西餐厅，月月很开心，拿着刀叉小心翼翼地切着牛排，脸上满是笑容。
顾时夜一直照顾着月月，给她切牛排，给她倒果汁，眼神里满是疼爱。
顾知意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又有些酸涩。
月月从小就缺少父爱，顾时夜的出现，无疑给月月的童年带来了很多温暖。
吃完饭，顾时夜带着她们在附近的公园散步，月月在前面蹦蹦跳跳地跑着，顾知意和顾时夜跟在后面。
“知意，”顾时夜突然开口，语气很认真，“我知道，过去的事情，给你带来了很大的伤害，你现在无法接受我，我理解。”
“但是，月月不能没有父亲，我也不想再错过你们母女，”顾时夜转头看着她，眼神坚定，“我希望，我们能组成一个完整的家庭，让月月在完整的父爱母爱中长大。”
“我不会逼你立刻做出决定，我可以等，等你愿意放下过去，等你愿意相信我，”顾时夜的声音很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会一直守护在你和月月身边，不会让你们再受一点委屈。”
顾知意的心里猛地一颤，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顾时夜。
月光下，他的眼神温柔，带着满满的诚意。
她的心里，很是纠结。
她知道，顾时夜说的是对的，月月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需要父亲的陪伴。
而且，顾时夜这些天的表现，她都看在眼里，他是真心对她好，对月月好。
可她心里的那道坎，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跨过去的。
“时夜，我……”顾知意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你现在很为难，”顾时夜打断她，轻轻握住她的手，“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我给你时间，多久都可以。”
他的手很温暖，力道也很坚定，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顾知意没有挣脱，任由他握着，心里乱成一团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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