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姝浑身冒冷汗,脸色更是苍白如纸。
怎么办?钱交出去?那可是整整五千块!
她就算在厂里干十年活都攒不下的钱!
此时此刻,她已经完全忘记了临行前蒋伯封的嘱托,遇到危险,先保命。
她只知道,钱!
她的钱!
眼眶里急出了泪,嘴唇颤抖着,因为急促的呼吸,手脸口都麻了。
她下意识地紧紧攥住了旅行袋的提手,脑中急速地想对策。
把袋子扔出去?
不行,人已经快到跟前了,这时候扔袋子简直是欲盖弥彰。
反正钱藏在饭盒里,压在最底下,她不交说不定不会被发现呢?
旋即,这个念头就被打消了,因为她看到,前座的一个人,钱藏的比她还隐蔽。
衣服被子被胡乱扯在地上,缝在被子枕头里的钱都被掏了出来。
然后这个人就被一刀扎在肚子上,惨叫声听得她心惊肉跳。
而这时,劫匪粗暴的吼声已经到了耳边。
“喂!到你了!臭娘们!把包打开!磨蹭什么!”
陈招娣已经把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掏了出来,她本也没什么行李,所以劫匪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包!打开!”
沈静姝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嘴里跳出来。
她颤抖着手,把蛇皮袋打开。
每打开一点,都像在剜她的心头肉!
许是见她动作太慢,前面拿枪的那个劫匪在她胳膊上重重打了一下。
剧痛让她闷哼一声,动作更快了些。
几件换洗衣物、还有干粮被拿出来放到一边,掏出了最底下的饭盒,打开来。
一沓沓崭新的“大团结”暴露在几个如狼似虎的劫匪眼前。
几个人都惊住了。
“妈的!小娘们身上带这么多钱!”
“操,这得有几千吧?”
“今儿个遇上肥羊了啊!”
他们眼光大亮,贪婪地抓起钞票,直往自个儿的袋子里装。
沈静姝心凉得想吐。
打消这帮劫匪的疑心,保住身上的两千,她还把兜里的毛票掏了出来。
“就这些了,一毛都没了……”
可她这点小聪明,哪里骗得过这行的老手?
那个拿枪的劫匪睁着一双阴毒的三角眼,死死地盯着沈静姝的那身衣服。
这儿又潮又闷的,穿那么厚?
“你,把衣服脱了!”
沈静姝惊恐地抬头,死死捂住了自己的棉袄。
“不行,我……我里面没有衣服……”
劫匪哪管那么多,一旁拿刀的伸手就扯,沈静姝大叫着往后仰。
可她哪儿能逃的掉?
撕拉一声,又薄又黑的旧棉花被扯了出来,前襟纽扣一个个被崩飞,里面贴身穿着的白色小背心露了出来。
贴身藏着的钱当然也露了出来。
一车人的眼睛都在瞧着她。
更别提那几个劫匪,眼珠子差点粘在她身上。
情知再也躲不过了,沈静姝认命道:“你别扯,让我自己拿,我自己拿!”
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线缝的很紧,她小心翼翼地把线拆了,把钱都拿了出来。
最后的钱进了劫匪的口袋,但他们的目光仍旧黏在她身上,嘴里发着不怀好意的、黏腻的嘿嘿笑声。
沈静姝哪知道,刚才拆线的时候,她的前胸、腰腹,大片雪白的肌肤都展露出来。
哪怕生过孩子,傲人曲线仍旧叫人血脉偾张。
那个拿刀的呼吸粗重,狠狠擦了把鼻子,转头道:“大哥,嘿嘿,让兄弟先爽一下?”
拿枪的大哥先是瞪了他一眼,看这后头还有那么多人,摆了摆手:“快点,别耽误正事!”
他旁边的同伙紧跟着道:“老三,你小子又犯老毛病了啊,别给玩儿死了,等会儿也让兄弟爽爽。”
这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目光淫邪,沈静姝哪还不明白怎么回事?
可她又能有什么办法?
被那个老三生拉硬拽,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座位。
“不要,不要……放开我……”死死抓着了一切能抓住的东西,拼命的哭嚎求助。
可车厢里死寂一片。
陈招娣俨然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捂住了嘴。
一车人眼睁睁地看着她被甩进了厕所,然后“啪”得一声,厕所门关上。
……
厕所狭小。
仅有一面关着的窗户,唯一能与外界连通的,就是蹲坑中间那个小小的圆洞,透过它,能看到铁路上的石子。
这一刻,沈静姝真想变成只耗子,从这个洞里钻出去!
“小娘们,手里钱不少啊?伺候谁挣的啊?也伺候伺候我呗……”
老三把碍事的砍刀扔到一边,一边嘴上占便宜,一边急切地去解自己的裤腰带,“乖乖让爷舒服了,说不定……”
裤子一松,他话也懒得说了,饿狼般扑了上来,臭烘烘的嘴就往沈静姝脖颈拱,手直接抓向她单薄的背心里面。
沈静姝只觉得眼前黑了一片,恐惧到了极点,反而激出一股亡命的狠劲!
她假意挣扎力道减弱,身体微微后仰,仿佛认命。
老三更加得意,就在他放松钳制,低头想亲她的一刹那——
沈静姝的手伸向了裤兜。
那里有一把小夹剪,是她平时干活剪衣服上的线头用的,又小又锋利。
她用尽全身力气,用这个小夹剪,朝着老三突突跳动的大脖筋狠狠捅了进去!
“噗——!”
剪身尽没!
她猛地拔出来,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溅了她满头满脸!
老三哪里想得到,眼前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人,居然敢下这么狠的手!
“呃……”
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嗬嗬”声,所有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他徒劳地想去捂住脖子上那个喷血的窟窿。
沈静姝也发了狠,握着小夹剪在他脖子上又猛戳了十几下!
这下,老三连哼都哼不出了,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身体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鲜血在他身下迅速蔓延开,沿着蹲坑的洞淌了。
沈静姝背后紧紧靠着车窗,握着滴血的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胃里翻江倒海,她强忍着要吐,在一个劫匪身上翻翻找找,好不容易翻出了十几块钱,不敢犹豫,用力推开车窗。
霎时,湿粘的晚风吹了进来。
她把钱和夹剪揣好,攀上窗框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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