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祁砚深和周芙宁挽着手进来,徐安眼底闪过一丝阴毒,随即又换上了那副虚伪的笑脸。
“三爷,嫂子,我还以为你们受了惊吓,今晚不会来了呢。”
徐安迎上来,举了举杯,“刚才的事,我已经让人去查了,那个疯子是徐哲远以前资助过的一个贫困生,脑子不太正常,我也是受害者啊。”
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甚至还倒打一耙,暗示是徐哲远留下的烂摊子。
祁砚深没接他的话,也没接他的酒,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径直走向主桌。
无视。
彻彻底底的无视。
徐安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周围投来的目光带着探究和嘲笑。
周芙宁松开祁砚深的手臂,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徐安,嘴角勾起一抹艳丽的笑。
“徐先生。”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徐安面前。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能闻到徐安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古龙水味。
“嫂子有何指教?”徐安眯起眼,目光在她身上打转。
“指教不敢当。”
周芙宁突然上前一步,右腿膝盖看似无意地顶在徐安的大腿外侧。
隔着两层布料,那把勃朗宁坚硬的枪管轮廓,死死地抵住了徐安的肌肉。
徐安脸色骤变。
他是在道上混过的,自然知道那是什么触感。
“你……”
“嘘。”
周芙宁竖起食指,抵在唇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杀气,“徐安,别惹我。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我现在是一只带着獠牙的狼。”
“这一枪下去,你猜能不能打穿你的大动脉?”
声音轻柔,像情人的呢喃。
却让徐安后背瞬间湿透。
这女人疯了!
在这种场合,带着枪,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威胁他!
“周芙宁,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徐安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火是三爷点的。”周芙宁后退一步,优雅地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我只负责,把火烧到你身上。”
说完,她转身离去,紫色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徐安站在原地,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好。
很好。
既然都要玩命,那就看谁命更硬。
宴会进行到一半。
祁砚深被几个核心项目的负责人围住敬酒。
周芙宁觉得有些闷,独自一人走到露台透气。
夜风微凉,吹散了些许酒意。
她低头,手下意识地摸向大腿外侧的枪套。
那种冰冷的触感,竟然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就在这时。
“嗡——”
手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
周芙宁犹豫了一下,接通。
“喂?”
“宁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虚弱、苍老,却带着无尽威严的声音。
周芙宁浑身一僵,手机差点滑落。
这个声音,是她的噩梦,也是徐家真正的定海神针。
“徐……徐震天?”
“是我。”
老人的声音伴随着仪器的滴答声,显得格外诡异,“听说,你今天很威风,还带了把枪?”
周芙宁握紧手机,指节发白,“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
徐震天咳嗽了两声,“只是想告诉你,姜还是老的辣。徐安那个蠢货斗不过祁砚深,但我还没死呢。”
“看看你的身后。”
周芙宁猛地转身。
露台的玻璃门不知何时被锁上了。
几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男人,正从露台两侧的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带有乙醚的手帕。
“祁砚深在里面被人缠住了,没人救得了你。”
徐震天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耳朵,“宁宁,来医院陪陪伯父,我们好好聊聊……关于你父亲氧气管的事。”
父亲!
周芙宁瞳孔骤缩。
那是她的软肋。
“动手。”
领头的男人一声令下,几个人猛地扑了上来。
周芙宁后退一步,背抵着冰冷的栏杆。
没有退路。
她猛地撩起裙摆,拔出那把勃朗宁,双手握紧,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前方。
“砰!”
一声枪响,划破了夜城的长空。
枪声在封闭的露台回荡,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子弹并没有打中那个领头男人的要害,而是擦着他的大腿外侧飞过,射入了大理石地面,崩起一地碎石屑。
即便如此,那股灼热的气浪和真实的死亡威胁,还是让几个原本逼近的男人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疯子……这女人真敢开枪!”领头的男人捂着被石屑划伤的小腿,眼神里终于多了几分惊惧。
周芙宁双手握着枪,虎口被后坐力震得发麻,整条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但她那张脸,冷得像块冰,眼神死死锁住面前的人,没有半分退缩。
手机掉在地毯上,那头徐震天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几分诧异和阴冷的笑意:“宁宁,看来我是小瞧你了。这一枪,算是你给伯父的见面礼?”
“别过来。”周芙宁没理会地上的手机,枪口微微平移,对准了另一个试图绕后的男人,“保险开着,下一枪,我不保证会不会手滑打爆你的头。”
她的声音在抖,但那种绝境中爆发出的狠劲,却让人不敢轻易试探。
就在这时,宴会厅那扇厚重的隔音玻璃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轰——!”
不是推开,是被重物狠狠撞击。
坚硬的钢化玻璃瞬间龟裂,如同蛛网般炸开。下一秒,一只黑色的皮鞋重重踹在玻璃中心。
哗啦一声,碎片飞溅。
巨大的动静让露台上的几个男人本能地回头。
逆着宴会厅璀璨的灯光,一道修长的身影踩着满地碎玻璃走了进来。祁砚深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正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他身后,宴会厅里原本喧闹的人群死一般寂静,只能看到蒋应带着一排保镖,死死堵住了所有出口。
“三……三爷?”领头的男人脸色瞬间惨白。
祁砚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将脱下的西装外套扔在栏杆上,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刚才哪只手拿的药?”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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